一美元

東淫西蕩南騷北浪
大前年我和Emilia在埃及作了十一天的背包客

在古都Luxor從住的東岸搭渡輪要跨過尼羅河去生人勿近的西岸時

一上船正聽到隔壁座位的女子被小蜜蜂司機盯上推銷行程

空曠的甲板上我們這兩個東方面孔也立刻成為截擊的目標

一個埃及大叔湊過來說

"帥哥要不要考慮包我的車, 任選四個點, 價錢包你滿意"

"這樣要多少錢?"

"聽好了, 去四個景點停留不趕你時間, 這樣的貼心服務算你不是120元, 也不是100元, 也不是90,80,70,60元"

心裡正想你老兄也太會賣關子了吧

"而是50元" 他用非常有自信的語氣說出結尾

這些台詞用英文連珠砲說出來其實讓聽的人很想大笑

但內心其實六神無主的我們可不能讓外表輕易露出破綻

我腦子裡浮現從台灣出發前一兩晚猛K背包客棧的殘存記憶

如果貨幣單位是埃鎊的話似乎這是個可以接受的價格

類似場景從我們幾天前步出開羅機場後幾乎天天上演

到底買某個東西像莎草紙.駱駝玩偶

或某項服務如搭驢子計程車.乘尼羅河帆船值多少錢?

雖然出發前我就知道這裡給觀光客的價格浮動得很厲害

但來到這裡之前實在很難想像

站在離家8000公里之外的沙漠城市中

天天又熱又渇全身衣服沒一刻是乾的

到處穿梭在背著步槍的警察間

無時無刻得應付迎面而來的搭訕推銷

還要留一點心神去思考與你說話的人所言真實程度有多少

而到底什麼東西該值多少錢?

心底會有個吶喊告訴自己何不放棄斤斤計較而讓旅程變得輕鬆點呢

事實是

背包旅途在這些人民收入不高的國家中

所謂的殺價打折換算下來其實也沒省到多少錢

而為了省這些錢花的心神

免不了讓旅途上架上重重的心防

甚至在殺價過程中有意無意會傷到當地人而不自知

這些國家在現在的地球村中本就是處於相對被經濟剝削的一角

姑且不論孰令致之

他們在弱勢的經濟中想掙扎上游

對外國觀光客進行反剝削的浮動價格是可以理解的商業模式

不二價在這裡是一種難得的奢求

不過這也成了學習如何適時適度放下的試煉場

前年底我在洛杉磯找尋工作機會時

傍晚常常去Emilia宿舍附近的Mar Vista運動公園慢跑或悠閒的觀看足球比賽

有一天發現足球場旁異常熱鬧

原來是有學校校外教學

好幾車的墨西哥攤販也過來湊熱鬧

運動過後的小朋友紛紛掏出零用錢買飲料零食解讒

我的好奇心被攤販賣的黃玉米裹粉吸引住了

聽到幾個小朋友的交易一隻應該是一美元

躍躍欲試的我上前也買了一隻

那個攤販看了我一眼毫不猶豫的說一隻兩美元

我還記得那隻玉米咬在嘴裡是軟到沒有彈性

但心理清楚得很影響口感的恐怕是心中掛記我那多付的一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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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甘苦的旅途會教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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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是限量版是絕版
殺價除了是對拮据預算的控制、旅途上的樂趣外,
對我而言更多的恐怕是希望被平等地對待--
為什麼外國人就要付比本地人高上好幾倍的價錢?
希望對方能夠感受到我想融入當地生活的誠意,
而不希望被當凱子削或腦滿腸肥的匆匆過客--
這是我每次殺價背後的動機;
否則,多幾塊少幾塊,對台灣人而言真的是沒有差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