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華 恐怖早班巴士

檸檬不萌
3/6,早上五點半驚醒,睡過頭半個小時,鬧鐘大概又被我在昏昏沉沉中關掉了,果然要熬夜狂歡又要一大早起床不是明智之舉…
我和Sam背著背包往早晨的Salvador街頭衝,路上還有不少徹夜狂歡的人,喝醉酒對空氣胡言亂語的人,清洗街道的大車用高壓水槍合清潔濟噴灑路面以洗掉夜裡流了滿街的啤酒,Sam背了一大堆東西還是健步如飛,我邊跨大步伐邊小心看腳下的路,要穿著夾腳拖鞋走在高低不平的鵝卵石路上還真是需要經驗。

我們在公車站旁仔細望著每一輛駛來的巴士,一開始站太前方,字不太顯眼的機場巴士忽嘯而過,還好很快就有第二班了。
巴士裡很空曠,我們各別抱著一個行李佔了四個椅子,開幾站後到嘉年華海灘附近時,一大堆人擠上車來,我們便坐回兩個位置,前方有個高個兒疼痛的摸脖子眼神不悅的看著後頭。
[他的鍊子被拔走了。]Sam說

巴士開到下一站時更多人擠上來,整輛巴士幾乎塞到沒空隙,而路邊仍有更多沒上車的人虎視眈眈的看著巴士,想上車的人一個個用手拍打車身…

巴士裡空氣很悶,我把車窗稍微打開一些,沒想到巴士停下來的時候,有個小鬼直接爬上我打開的窗戶,鞋子上的土掉的我背包都是,他跨過我踩在Sam腳上再站到車裡,然後又一個人也從我旁邊的窗戶爬進來,第三個人要爬時,前座的巴西高個兒伸過手來把窗戶關上,我才明白為什麼他要背對車窗坐…

每當巴士在行進中慢下來或停下來時整個車身都是"碰碰碰"的聲音,看著街上一堆撘不到車的人其實也滿可憐的…,就算窗戶是關著的,外頭的人也會試圖推推看,感覺車窗只要有一點空隙,就會有人把它扳開硬爬進來…
剛剛爬進來的小鬼不斷望著窗外,看到認識的人就想把我旁邊的窗戶打開,每次他要碰窗戶時Sam就把他的手抓住,我就立刻把窗戶按住…
巴士的窗戶只要有一次讓人成功爬進來,後面就會連續爬進來幾個,坐在窗邊的人表情看起來很猙獰…

我們和一群狂歡後的巴西人繼續在車身不斷傳來"碰碰碰"的巴士上行駛,仔細看車裡的人脖子上都沒有項鍊。
[他們一上車每個人都把項鍊收起來了。]Sam說
我們後面有四個穿黃色T-shirt的歐洲人,他們在一個海邊下車。
[那個男生的東西掉了。]Sam說
我們看著窗外的老外不爽的表情……

車上有個巴西黑人向Sam問時間,目的就是看手錶的貨色怎樣,在巴西他已經被問過好多次時間了,黑人抓著他的手仔細看著"手錶"。
[手錶已經掉漆了。]Sam說

巴士越開越遠總算下了不少人,裡頭的空氣也總算通了些,也不再有敲打車身的聲音,心想總算可以放心了,一會後車上有人大聲喊話,所有人便迅速彎下身子把頭藏在椅子裡......
[怎麼回事!?]我說
坐我們旁邊的女士低著頭用葡萄牙文解釋,當然聽不懂…,但既然整車的人都趴下來了我們也照趴就是了!!一會後大家又起身恢復正常坐姿,並露出輕鬆的笑容,究竟是怎麼回事…..

車子像快解體似的又快又晃的向前衝,坐我們左前方的男生拿出一張鈔票在上面撲上粉末,另一隻手則捲起另一張鈔票對準鼻孔開始吸…
[ㄟ,那邊在吸毒…!]我說
[對啊。]Sam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那個男的吸完後把東西傳給前座和另一個男生,幾個人吸一吸東西就光了,然後再把紙鈔攤開收好,不久後吸了毒的其中一位站起來在走道上抖著手大笑胡言亂語…

這是我活到現在搭巴士心情最焦躁的一次,雖然因嘉年華狂歡一夜的各種亂象或許很正常,但這比車輪懸空在斷路上更讓人腎上腺分泌,對我來說是再打一濟預防針,對Sam來說大概是越刺激他越開心。

機場終於到了,很慶幸不用背著大行李穿越擠滿人的走道。
[さようなら!!!!!]
發毒癮的人對我們大喊,還有幾個人也一起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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