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在東歐(2)沙發衝浪

轉角遇人渣
第二天早上,七時左右便起了床,在歐洲的第一個晚上,睡得不錯,記得在hostel 的房錢是包括早餐的,我決定早點起來,一試波蘭風味的早餐。根據過往hostel 早餐的經驗,不抱任何期望是最好的,早前在新加坡,就吃了三十天果醬加麵包。一走到大廳,眼見桌上多放了一瓶果醬…心想,看來這次又會是悶透的果醬加麵包。於是拿起餐刀,搽了幾塊,一口氣吃下。

就在這個時候,第二名店主(早前提過共有三名店主)出現,他竟然問:「你肚餓嗎?我現在可以煮早餐給你。」什麼?麵包以外的早餐?雖然已有幾分飽,但也想一唶嚐當地風格的早餐。我連聲道謝後,坐下,期待著。

其實整個旅店只有三個人,我、另一個客人,還有店主。雖然只是預備一個三人份量的早餐,但他手工絕不懶惰,在預備早餐時,會用不同顏色的菜蔬略作修飾,簡單得來不乏精緻。然後他為我煮了一個當地有典型的早餐,就是把含醋的蛋黃醬厚厚的塗在煮熟的烚蛋上,上面加上幾片香草,一吃之下,果真美味,軟熟的蛋白,夾雜濃郁蛋黃醬,配上著香草的幽香。
蛋黃醬與蛋

由於早上沒有計劃什麼行情,與店主閒聊,店主親切地介紹Cesky Tesin 與Cieszyn這兩個城市的由來、典故、歷史與名勝,又提及自己為何在此開設旅館,原來他是個兼職店長,一個星期有三天會在Krakow (中譯:克拉科夫)上課,修讀語文,主攻捷克語。另外幾天側會留在Cieszyn 看守旅館。原來捷克語跟波蘭語很相似,同屬斯拉夫語系,但兩者在很多小節位有分別,年輕的店主希望學多點外語,招待更多外地人。我們暢談了自己地方的特色與軼事,不經不覺一個小時。
與旅館主人合照

在他的推介下,我趁早上還有點時間,走到附近的古城堡逛逛。古城堡現在只餘下幾座塔,我登上塔頂的瞭望,一覽兩個城市的全景,微風下豁然開朗。回去旅館時,又遇上了昨天在餐廳的侍應,打了個招呼。在旅館收拾行裝,準備起行,卻發現前住krakow的巴士剛剛開走,有一個小時的空檔時間,到當地著名的咖啡店座下品味咖啡。咖啡店裝飾精緻,好不舒服,而且價錢便宜,一杯普通的咖啡,也只要十多元港幣。
小小的咖啡店

一個小時後,跟店主道別合照,出發前住歷史文化古都Krakow。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車子猛烈地搖晃,體格弱一點也顯得得難受。好不容易,終於來到了Krakow。一下旅遊巴士,由於不懂當地,顧了一個計程車,前往行程中的亮點,也就是沙發衝浪的第一站──Tomasz 的家。沙發衝浪(Couchsurfing)就是免費收留旅客到自己家,給你一張沙發的意思。我一上車,竟然是豪華的Benz名車,波蘭計程車果真有氣派,司機還也有善地送我一份地圖,使我第此地的第一印象大大提升。

計程車來到了一幢殘破的公寓(與香港唐樓相近的質素),我下了車,按了門鈴,期待著Tomasz的出現。等了一會,Tomasz出現了,他個子高大但瘦削,臉色白白,束著一條小辨子。第一次沙發衝浪,也難免有點怯意,但他態度非常有善,略作自我介紹後,上行幾層樓梯,到了他的家。

Tomasz的家不太大,長長的佈局,平民家的裝修,開放式的廚房,沒有電視機,wifi也是從彼鄰的博物館「借」過來的。對我來說,是個新的體驗。他的家中有另外三個人,一個是他的妻子,一個是只有9個月大的女兒,而另一個是他在斯洛伐克認識的朋友。

Tomasz的妻子見我有點餓,煮了一些不知名的五穀類食物給我,吃下來淡淡的,是一種前所未吃的口味。
不知名的的食物

用笛痴來形容Tomasz真是沒有錯,他本身是一個竹笛的樂手,以表演為生,家中超過五十支竹笛子,每支也來自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音色與特色,他興奮地把笛子逐一介紹,由笛子的故事到由來,吹奏出來的音色,他也非常熟悉,果然厲害。我把我由香港帶來的中國笛子給他,他非常驚喜,即場試吹,表情滿意。他立即從櫃中拿出幾隻早前他有份灌錄的CD給我,這也令我喜出望外。
tomasz的收藏品

黃昏時份,Tomasz帶我到Krakow的舊城區閒逛。他是個健談外向的人,會在街頭與不認識的人搭訕幾句,他邊走邊說了很多景點的典故給我聽。但最吸引我的,還是他的身世。原來他的父說是個搖滾樂結他手,四處為家。而Tomasz更厲害,在中學畢業後,毅然放棄一切,帶著大背包、睡袋與帳篷,浪跡天涯。他到處表現賺取金錢,歷時一年多,但卻有一次在波蘭遇上現任的妻子,雖然比他大八年,但二人一見鍾情,原本打算一起出發四處表演,卻又多了一個女兒,現在他被迫暫時放下了理想,專心家庭事務,也在Krakow 定居了下來。他說如果未來許可的話,一定會再次出發四出賣藝表演。

他也分享了很多四處遊歷的趣聞與豔遇,聽起來真驚嘆此人的勇氣與生命力。而那在他家中作客個多月的朋友,原來也是一次街頭表演中相識的朋友,是非洲鼓樂手,兩人惺惺相惜,自此他們經常一起四出表演。一邊在街上走著,對他甚是敬佩欣賞。
與tomasz在廣場合照

回到家中,Tomasz妻子正預備晚飯,而她9個月大的女兒Gaiya正與剛來到家中作客朋友的幼兒玩耍。巧妙地,兩個嬰兒也同樣叫Gaiya,一叫他們的名字,兩個孩子也會回應,場面有趣,又溫馨歡樂。

晚餐又是另一種吃不知名的東西,Tomasz一家人是素食者,但菜色味道絕不寡,他們又為我預備了特色朱古力蛋糕,作為見面禮物,吃下有有點像中國的糕點,對我來說波蘭所有事物也是新鮮有趣的。
有點像中國糕點的朱古力蛋糕

飯後,我們一起研究中國笛子,Tomasz對笛子上的詩句有大的興趣,我解釋了詩句的意思,教了他用普通話讀出詩句,對他來說,普通話的困難程度,就如我學習他的波蘭語一樣,但他把我所教的一一記下。然後我們開始探索笛子的聲音,一兩下子,他就已掌握到基本的吹奏技巧,我用結他伴奏著,悠悠的笛子聲,遍滿了整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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