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弟弟去旅行@CHINA-NO.1 i'm IN 福州-相隔兩岸
十夢九你
現在想到在福州80多歲僅存的小叔公,眼框還是有點溼溼的。
外公如果還沒去世的話今年應該也快百歲,外公是道地的福州伯。在還是猴囡仔的時候唐山過台灣到花蓮學習木工,之後碰上國共大戰國軍撤退台灣,他幾乎再來回不了家了。最後娶了客家妹,定居台灣。隨著時代的開放,二十多年前外公母親過世,外公才在媽媽的陪伴下從香港轉機回到福州他的出生地。
阿祖總共生了四個兒子,外公排行老大。印像中的外公很真性情很愛哭XDDD一天一杯酒鼻頭總是紅紅的,就很像小丸子爺爺的長像。當年他來台灣後,在家鄉遊手好閒的三叔公也一起來台灣找事做,本性難移的三叔公最後在萬華的酒家跟人打架客死異鄉。我無法想像阿祖聽到的心情,這些成年往事隨著我們要去福州拜訪二叔公跟四叔公,跟著媽媽聊天又被掀起記憶的盒子。
隨著外公去世,舅舅家也快二十年沒跟福州親戚來往了。只是記得在福州親戚好像滿多都移民到美國或加拿大了,雖然二岸直航開放,尤其是走小三通馬祖對面的馬尾港其實就是外公家。第一次在馬祖往大陸方向看時,真的很感慨,真的很近!站在馬祖芹壁向對岸看,連在轉動的風力發電車都看的到!
到逹福州的第二天我們依著媽媽提供的20年前的地址及二叔公名字、小阿姨名字(四叔公小女兒)按著百度指示坐了二個小時公車才到馬尾港再下去一點的鄭家村。第一次在大陸坐公車我們都怕怕的,司機愛理不理真怕坐過頭啊!!後來到市郊二次換車換中型巴士時,車一直不來,卻一直看到名叫「神駒號」標註「福州>長樂>馬尾」的巴士,雖叫神駒不過整台車薰的黑黑的,有幾窗玻璃也破了,感覺輪子應該也快掉了......我歪著頭問弟弟要不要攬看看神駒號,看百度地圖這條好像是省道,應該有過的巴士都會到吧!我弟一臉正經的回答我「不要!!」
在喝了雜貨店的旺旺牛奶、借了雜貨店的廁所(史上最小的廁所),中巴終於來了。距離大概是台北市中心到北海岸石門那裡,連偏僻感也不輸石門。一樣一邊是海中間是大省道,對面村莊。中巴在馬尾港再過去的總站停車,看起像是一個垃圾場的地方,下車後我們一臉冏樣互問「然後勒?」。「按照百度應該要再直直走2公里到ABC農業銀行」我說。嗯嗯~七月的福州真的霹靂熱,感覺有點冏,在一條偏僻沒什麼路人的炎熱早上快中午,有二個看起來就是外地來的阿呆在路上走。
「真的好熱啊!!」我抱怨著。雖然媽媽有提供20年前的地址做線索,但也只有到「馬尾鄭家村鄭宅」,我們不是郵差,無法知道切確的知道鄭宅到底是哪一棟,更何況整村都姓鄭。村莊裡有許多是新房子,但巷弄中很明顯可以感受到人口外移嚴重的淒涼。根據媽媽提供的線索1.在學校附近-學校有小朋友在玩耍,逛了週邊還是沒什麼路人,而且我快中暑了!!線索2.在鄭家祠堂後面-我們決定先找到鄭家祠堂!!終於在祠堂對面發現群聚的聊天族群。不過年輕人說他們是外地來打工的不熟鄭家事,最沒預想到的是無法跟老人溝通,因為他們都講福州話......ORZ最後明燈出現,年輕人說去問雜貨店老板娘,老板娘也姓鄭喔!!(而且是中年人會講普通話)
我把筆記本上的名字拿給老板娘看,老板娘說:「啊這就是我的遠方親戚~但二叔公多年前巳經去世了!!」聽到這,不知道為何差點哭出來,有種還是來不及的或是太慢來的後悔,內心一直問自己怎麼會死掉了.............想哭的感覺未停,四週開始夾雜著完全聽不懂的方言@#$%^&~!@#$%^~!@#$%~!@#~!@#$老板娘開始跟週邊的鄉親用福州話溝通,其中有個大嬸跳出來說他知道小阿姨的爸爸住哪裡(四叔公)(註:對啊~我媽怎麼沒有寫四叔公的名字啊?卻是留小阿姨的名字)。好心大嬸帶著我們過馬路,來到一棟公寓的5樓按門鈴,出來了一個很老很老的老人,好心大嬸就走了,留下我們跟老人雞同鴨講(福州話)。老人給我們看他媽媽的照片(跟舅家同一張),還有在美國兒子全家福的照片,那时我還很疑惑想說好心大嬸可能帶我們到某個遠親的家吧!?老人後來打電話叫他女兒過來,小阿姨來翻譯及了解後,我們才知道原來這個就是四叔公!!四叔公一開始以為我們是詐騙集團,怎麼二十多年沒聯絡,突然有台灣親戚來訪害他嚇一跳。
到外地有親戚的感覺真好!原來四叔公家就在小三通馬祖>馬尾港旁邊,那天船開進來時的第一座大橋。小阿姨帶我們到處看看,鄭宅巳經沒人住了,改租給外省來沿海工廠打工的人,原本鄭姓的年輕人也都外流到都市。鄭家祠堂裡面則有一群也是80歲UP的老人在聊天打牌,四叔公很高興的跟大家講我們是從台灣來看他的親戚,還帶我們到老人會轉轉,聊聊天。叔公說那年十月,原本他也要到台灣找外公,連船票都買了,不過十月福州就解放了就不能去了,歷史就是這樣總有它無可奈何的存在。跟我們話家常聊著家族的八卦,三叔公是不是跟外婆不合等等XDDD覺的很好笑。我說三叔公去世時,我才四歲我也不知道。中間有遠端聯線我媽,我媽聲音有點哽咽大概是勾起她對外公的思念,叔公握著手機問她為什麼不去看他,她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我想每個人都有她不想面對的事,尤其我媽又是外公最寵的小女兒。
打哈哈時間結束後才五點,叔公就說他心情好要請我們吃餐廳XDD帶著我們跟小阿姨夫婦。福建的飲食習慣跟台灣很像大多是海產料理,還有龍蝦跟鮑魚。我們吃的很開心,旅遊第二天就好好料~哈哈哈哈。最後小阿姨還叫包車,讓我們直接坐到福州市區(大概40分就到了)。車要開走時,我一隻腳準備下車跟叔公道再見,叔公示意我不用下車,用手輕捏著我的臉頰說:「叔公捨不得你們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要趕快再來看叔公,不然就看不到叔公了」。車開走後想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下來。
不知道是第幾次了,赤裸裸的感受到時間總是用它自己的方法,一直在轉動著。(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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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如果還沒去世的話今年應該也快百歲,外公是道地的福州伯。在還是猴囡仔的時候唐山過台灣到花蓮學習木工,之後碰上國共大戰國軍撤退台灣,他幾乎再來回不了家了。最後娶了客家妹,定居台灣。隨著時代的開放,二十多年前外公母親過世,外公才在媽媽的陪伴下從香港轉機回到福州他的出生地。
阿祖總共生了四個兒子,外公排行老大。印像中的外公很真性情很愛哭XDDD一天一杯酒鼻頭總是紅紅的,就很像小丸子爺爺的長像。當年他來台灣後,在家鄉遊手好閒的三叔公也一起來台灣找事做,本性難移的三叔公最後在萬華的酒家跟人打架客死異鄉。我無法想像阿祖聽到的心情,這些成年往事隨著我們要去福州拜訪二叔公跟四叔公,跟著媽媽聊天又被掀起記憶的盒子。
隨著外公去世,舅舅家也快二十年沒跟福州親戚來往了。只是記得在福州親戚好像滿多都移民到美國或加拿大了,雖然二岸直航開放,尤其是走小三通馬祖對面的馬尾港其實就是外公家。第一次在馬祖往大陸方向看時,真的很感慨,真的很近!站在馬祖芹壁向對岸看,連在轉動的風力發電車都看的到!
到逹福州的第二天我們依著媽媽提供的20年前的地址及二叔公名字、小阿姨名字(四叔公小女兒)按著百度指示坐了二個小時公車才到馬尾港再下去一點的鄭家村。第一次在大陸坐公車我們都怕怕的,司機愛理不理真怕坐過頭啊!!後來到市郊二次換車換中型巴士時,車一直不來,卻一直看到名叫「神駒號」標註「福州>長樂>馬尾」的巴士,雖叫神駒不過整台車薰的黑黑的,有幾窗玻璃也破了,感覺輪子應該也快掉了......我歪著頭問弟弟要不要攬看看神駒號,看百度地圖這條好像是省道,應該有過的巴士都會到吧!我弟一臉正經的回答我「不要!!」
在喝了雜貨店的旺旺牛奶、借了雜貨店的廁所(史上最小的廁所),中巴終於來了。距離大概是台北市中心到北海岸石門那裡,連偏僻感也不輸石門。一樣一邊是海中間是大省道,對面村莊。中巴在馬尾港再過去的總站停車,看起像是一個垃圾場的地方,下車後我們一臉冏樣互問「然後勒?」。「按照百度應該要再直直走2公里到ABC農業銀行」我說。嗯嗯~七月的福州真的霹靂熱,感覺有點冏,在一條偏僻沒什麼路人的炎熱早上快中午,有二個看起來就是外地來的阿呆在路上走。
「真的好熱啊!!」我抱怨著。雖然媽媽有提供20年前的地址做線索,但也只有到「馬尾鄭家村鄭宅」,我們不是郵差,無法知道切確的知道鄭宅到底是哪一棟,更何況整村都姓鄭。村莊裡有許多是新房子,但巷弄中很明顯可以感受到人口外移嚴重的淒涼。根據媽媽提供的線索1.在學校附近-學校有小朋友在玩耍,逛了週邊還是沒什麼路人,而且我快中暑了!!線索2.在鄭家祠堂後面-我們決定先找到鄭家祠堂!!終於在祠堂對面發現群聚的聊天族群。不過年輕人說他們是外地來打工的不熟鄭家事,最沒預想到的是無法跟老人溝通,因為他們都講福州話......ORZ最後明燈出現,年輕人說去問雜貨店老板娘,老板娘也姓鄭喔!!(而且是中年人會講普通話)
我把筆記本上的名字拿給老板娘看,老板娘說:「啊這就是我的遠方親戚~但二叔公多年前巳經去世了!!」聽到這,不知道為何差點哭出來,有種還是來不及的或是太慢來的後悔,內心一直問自己怎麼會死掉了.............想哭的感覺未停,四週開始夾雜著完全聽不懂的方言@#$%^&~!@#$%^~!@#$%~!@#~!@#$老板娘開始跟週邊的鄉親用福州話溝通,其中有個大嬸跳出來說他知道小阿姨的爸爸住哪裡(四叔公)(註:對啊~我媽怎麼沒有寫四叔公的名字啊?卻是留小阿姨的名字)。好心大嬸帶著我們過馬路,來到一棟公寓的5樓按門鈴,出來了一個很老很老的老人,好心大嬸就走了,留下我們跟老人雞同鴨講(福州話)。老人給我們看他媽媽的照片(跟舅家同一張),還有在美國兒子全家福的照片,那时我還很疑惑想說好心大嬸可能帶我們到某個遠親的家吧!?老人後來打電話叫他女兒過來,小阿姨來翻譯及了解後,我們才知道原來這個就是四叔公!!四叔公一開始以為我們是詐騙集團,怎麼二十多年沒聯絡,突然有台灣親戚來訪害他嚇一跳。
到外地有親戚的感覺真好!原來四叔公家就在小三通馬祖>馬尾港旁邊,那天船開進來時的第一座大橋。小阿姨帶我們到處看看,鄭宅巳經沒人住了,改租給外省來沿海工廠打工的人,原本鄭姓的年輕人也都外流到都市。鄭家祠堂裡面則有一群也是80歲UP的老人在聊天打牌,四叔公很高興的跟大家講我們是從台灣來看他的親戚,還帶我們到老人會轉轉,聊聊天。叔公說那年十月,原本他也要到台灣找外公,連船票都買了,不過十月福州就解放了就不能去了,歷史就是這樣總有它無可奈何的存在。跟我們話家常聊著家族的八卦,三叔公是不是跟外婆不合等等XDDD覺的很好笑。我說三叔公去世時,我才四歲我也不知道。中間有遠端聯線我媽,我媽聲音有點哽咽大概是勾起她對外公的思念,叔公握著手機問她為什麼不去看他,她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我想每個人都有她不想面對的事,尤其我媽又是外公最寵的小女兒。
打哈哈時間結束後才五點,叔公就說他心情好要請我們吃餐廳XDD帶著我們跟小阿姨夫婦。福建的飲食習慣跟台灣很像大多是海產料理,還有龍蝦跟鮑魚。我們吃的很開心,旅遊第二天就好好料~哈哈哈哈。最後小阿姨還叫包車,讓我們直接坐到福州市區(大概40分就到了)。車要開走時,我一隻腳準備下車跟叔公道再見,叔公示意我不用下車,用手輕捏著我的臉頰說:「叔公捨不得你們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要趕快再來看叔公,不然就看不到叔公了」。車開走後想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下來。
不知道是第幾次了,赤裸裸的感受到時間總是用它自己的方法,一直在轉動著。(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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