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泉水的滋味(英國巴斯Bath)

原諒我盛裝出席只為錯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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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之前提過巴斯小城(Bath City),那個「洗澡」城市。

在飄著雨絲的時候進入洗澡小城,濕淋淋的空氣,隱隱有些大浴室的感覺。巴斯的建築幾乎完全是以當地特產的蜂蜜石建成,因之整座城都是美麗的蜂蜜顏色。如果恰巧在陽光普照的日子造訪,說不定會有些普羅旺斯的味道?雖然兩邊的氣氛相去甚遠,但普羅旺斯房舍清一色的黃灰倒是與此相近。

走進巴斯最著名的圓形露天廣場(The Circus),廣場正中是一大欉枝高葉茂的樹木。唔,的的確確就是樹木,不是一顆,是一大欉數十株密集地種成了圓形。雖然不是說古木參天,但好歹加總起來也有四、五層樓的高度,端端正正栽種在綠草如茵的廣場中央,佔了半個足球場的面積,然後是一圈人行道環著、再一圈汽車道環著,最後才是列成一個大圓圈排列的蜂蜜色建築。

這大概是我看過最為壯觀的圓形廣場了吧。簡直就是包進了一個公園,從空中鳥瞰,說不定像個黃底綠標大箭靶?

寫下《傲慢與偏見》的珍奧斯汀(Jane Austen)就在這個城市住過一段不算短的時間,當時的巴斯城與今日相去不大,說不定,珍奧斯汀也如同我一般,走走停停地散步過這個圓形的巨大廣場。

不知道當時廣場中的樹木是不是如同現在一般高大壯碩?

終於走進了巴斯城裡的大浴池。巴斯城雖然在倫敦近郊,但原本就是因為羅馬人在此爲了溫泉療養而建造的城市,因之有名的浴場也是一派羅馬風情,名字就叫「羅馬浴室」(Roman Baths)。進入此間後空中水氣益發濃重,如果不是秋初的絲絲涼意,會有進入日本浴場的感受。如今的羅馬浴池已經是歷史古蹟,改建為博物館,雖然有些殘破,但還能猜想當時壯闊的輝煌。經過蜿蜒灰暗的室內,浴場博物館中庭卻出乎意外地明亮。那正是大浴池的所在地,如今依舊池水滿注,果然,當時的羅馬浴池就是個露天浴池哪!

長方形的碧綠池子像是古玉一般鑲嵌在地上,池水綠黝黝地,四周圍著是羅馬式的長樑大柱。我停留在池邊,看著空中的雨絲一滴滴地滴落在池子裡,泛起一陣陣漣漪。周圍空氣的味道,彷如一堵堵牆般強勁,我想著據說泉水富含的豐富礦物質,一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應該很營養的空氣。

轉出羅馬浴室博物館,外面是幫浦餐廳(The Pump Room),也是舊建築的一部份,然而窗明几淨,氣派非凡,原原本本是貴族休憩的空間重現。靠著窗邊,正好可以俯瞰適才的大浴池,窗邊擺著一座小小的裝飾噴泉,四隻石子鯉魚張口承接滾滾噴出的泉水,旁邊豎著牌子:一杯半英鎊。

一杯半英鎊?

小噴泉旁站著穿白襯衫的女服務生,看來專門等待從羅馬浴室出來的觀光客。 「就是巴斯的溫泉水唷,也是真正的礦泉水。」她笑笑地說。

左右張望,沒有什麼人在小噴泉旁駐足,全去看餐廳裡賣的甜點了。我想想自己身上沒有多少的現金,和並不很餓的肚子,再又想想其實很想在這裡吃喝什麼的心情。

「請給我一杯。」

女侍者拿起一個玻璃杯,就往從小噴泉裡滾滾流出的泉水伸去。「請用。」

我有些膽顫心驚地看著黃濁濁帶些青綠色的水,水微溫。

「裡面有很多礦物質唷!」旁邊看著的侍者安慰地鼓勵我。

我閉上眼睛喝下一大口,再喝一大口。然後把還有半杯水的杯子還給侍者。

「不喝了嗎?」

我搖搖頭。開玩笑,我彷彿喝下了一堵巴斯的蜂蜜色石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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