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其頓-巴爾幹靈魂.

初吻給了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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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其頓?你一定要去那裡看看。不一樣的南斯拉夫” 猿人的房東克雷夏這樣跟猿人說。

“喔?”猿人頓時有興趣起來。

猿人與克雷夏正坐在家裡前面的陽台,一如往常,喝著土耳其咖啡,吃著用大蒜與香草,橄欖油結合的醬,搭配著白麵包的下午茶,邊看著外面的世界邊聊天。

猿人跟克雷夏說,猿人接到了公司的要求,要接待一個貴賓團。從布達切斯特接機,途經保加利亞,馬其頓,阿爾巴尼亞,蒙特內哥羅,克羅埃西亞,波黑,塞爾維亞等8個國家。會有22天不在家。所以猿人跟克雷夏先講這件事情。

克雷夏只去過馬其頓。事實上,巴爾幹半島,國家跟國家間的人民,不見得會常往來。除了南斯拉夫聯邦內的國家比較會互相交流外。其他國與國間就較少來往。而提到馬其頓,克雷夏眼睛亮了起來。

“馬其頓是一個很棒的地方。雖然更鄉下,更窮,但更不一樣。你一定要去那裡聽聽他們的音樂。超級棒的!!巴爾幹的靈魂,都是從那裡出來的。”

“真假?”

“你知道吉普賽人嗎?”

“儘管大家都說吉普賽人居無定所。但他還是有村落與國家。馬其頓就是吉普賽人最多的國家。巴爾幹音樂有被吉普賽音樂影響到,形成了主要的風格。但是馬其頓實在太遠。我也只去過一次......。”

克雷夏與猿人後來並沒有在這個話題再多做琢磨,過沒多久,兩人便又開始聊起了人生的哲學與佛法。但“巴爾幹靈魂”,已深深的烙印在猿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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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加利亞。

里拉修道院前。

猿人寫完了明信片,趕緊將明信片投擲到門口的信箱,匆忙地上了巴士,跟同事馬可說: “idemo.” 往馬其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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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其頓是前南斯拉夫聯邦中,最南邊的國家。獨立於1991年。當時獨立的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南斯拉夫聯邦瓦解。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都從塞爾維亞跳脫出來,說要獨立。波黑也吵著要獨立,但是塞爾維亞不給他們獨立,所以塞爾維亞分別跟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與波黑打了起來。斯洛維尼亞因為距離塞爾維亞有點遠,中間還隔了一個克羅埃西亞,所以只打了10天就讓他們獨立了。但是克羅埃西亞跟波黑就沒那們幸運了。一打打了5年。在最南邊的馬其頓最倒霉,因為戰爭要人,塞爾維亞人不夠就跟他們要。要錢,也跟他們要。但他們是最窮跟對戰爭最沒有戰爭影響力的地區,所以馬其頓就很不爽,吵著獨立,於是在1991年的時候就宣布獨立了。

但是他們的獨立,反而挑起了希臘人的不爽。

馬其頓Macedonia 這個字,其實是由希臘的亞歷山大大帝所創立的。他的王朝就叫做馬其頓王朝,儘管首都地理位置是在現在希臘北部。但是現在的馬其頓,其實大多也是當時馬其頓王朝的領土。

問題來了。

現在,斯拉夫人/吉普賽人在這裡篡位,說要建國。要用馬其頓這個字,這根本是意圖要顛覆希臘的歷史—想要顛倒是非說亞歷山大是斯拉夫人,這根本就不被希臘允許。希臘認為,這就好比韓國人說川普是韓國人的道理是一樣的。希臘人不能接受。雙方因為這件事情發生過不少次的戰爭。後來才經過聯合國調停,妥協。

現下的馬其頓共和國,經過調停,妥協後,將其正確的國名叫做“前南斯拉夫”馬其頓共和國the former Yugoslav Republic of Macedonia. (FYROM)。

國旗也是有更改過。原本最初的國旗,是紅底,然後國旗中間,有一個古希臘亞歷山大帝的代表,金色太陽。馬其頓共和國希望自詡為太陽的子民。

“太陽的子民?秘魯人也是太陽的子民。是分店的概念嗎?” 猿人心想。

國旗的舉動當然又引起了希臘的不滿,你要用“古希臘” 的太陽標誌。但你又不是希臘人,憑什麼用我們的標誌?所以也為了這件事情爭吵了5年。終於在1995年,馬其頓共和國答應更改國旗,變成現在的紅黃光芒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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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保加利亞的里拉修道院,還是要先回到首都 “索非亞”之後,才有高速公路到馬其頓的首都——史考比亞。

這一天,猿人過得有點心驚膽顫,因為猿人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要幫忙看路與提神。

前一天......。

猿人跟著團體,拜訪完保加利亞的色雷斯人的古墓之後,猿人的司機同事尼可拉斯悄悄跟猿人說: “老大,車壞了。”

“蛤”

“我最快只能打到3擋,擋打不上去,車壞了。”

“那怎麼辦?”

“我只能把你們送往到下一個目的地,然後開去索非亞的保養廠看看。”

“跟公司回報了嗎?”

“回報了,公司說正在聯繫這裡的同行調車來走今天的行程。你要不要跟客人講?”

此時是在山路上跑。彎路很多,巴士也不能跑快,當下感覺不太出來車子壞了。於是猿人決定先不用跟客人說,以免導致人心惶惶。當下跟尼可拉斯說: “穩住,慢慢開沒關係,不要到不了目的地就好。” 說罷並打通電話給公司的車控負責人,協調解決剩下的調車進度與解決行程延遲的問題。

車子就這樣開往了下一個目的地,並換上了另一台當地的巴士代步,前往下個行程。尼可拉斯一直到晚上10點才與猿人見面。兩個人都還沒吃東西,所以相約到麥當勞。

“車子修不好,零件在克羅埃西亞。”尼可拉斯一邊說一邊喝著咖啡。

“那怎麼辦?” 猿人問。

“公司那邊說他們會派另一個同事—馬可開另一台車子來代替我,我明天會把這台車開回克羅埃西亞。”

“怎麼派?”

“把車開過來。開夜車。”

“蛤?”

“馬可今天要開27小時的車。他晚上6點已經出發了。”

馬可在清晨五點抵達了索非亞(從薩格勒布到索非亞開車要11小時)。猿人從窗戶外面看到了公司的車子。急忙的出來,開了個三人小組會議。

“你可以嗎?” 猿人問馬可。

“應該還行吧,我已經喝了兩瓶紅牛了。 ”馬可這樣說。

接下來猿人與馬可趕快順一下當天的行程,猿人覺得當下最重要的,是要確認如何找時間讓馬可休息。又要做的讓客人無感。確認完畢之後,馬可繼續上路,跟猿人走接下的行程。

儘管馬可身體累,猿人可也是心裡心驚膽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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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左右,猿人一行人終於到了邊界。才一到邊界,猿人就看到一面大大的太陽旗,高高掛在一個巨大無比的旗桿上面。好社會主義的感覺。

台灣護照入境馬其頓並不會被刁難,猿人很容易地進入了馬其頓。

從邊界到首都史考比亞需要花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的車程。剛過海關後,猿人覺得好像來到了歐洲的難民區一樣。主要道路殘破不堪,街上還有不少的村民,趕著牛或羊。週遭的建築大多是不超過兩層樓的農舍......跟史瓦濟蘭或者是秘魯安地斯山脈有一種異曲同工的感覺。猿人覺得馬其頓是一個很窮的國家。

車子開了2/3的路程後,終於上了高速公路。高速公路的路其實也坑坑疤疤的,像政府好像沒錢修路的感覺。但很奇怪。這個國家到處都可以看得到國旗,他們的國旗做得像燈塔一樣,又新又大又醒目。好像把錢都用來做國旗一樣。很特別。

進到史高比亞之後,周遭盡是金光閃閃,這裡有好多雕像,好多國旗,都又大又多又精美。但路上所看到的農村,卻感覺卻又如此的落後,那種落後是種“原始”的落後,落差之大,難以想像。馬其頓讓猿人的第一個印象,就是一個很“虛華”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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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里德,是馬其頓境內最熱門的旅遊城市。

它成名的很早,1980年時,就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定為世界遺產。是世界遺產中的複合式遺產。其意思就是他是有橫跨自然遺產與歷史遺產的一個地方。這挺少見的。目前1000多個世界遺產中,只有30多個複合式遺產。十分的特別。

自然遺產的部分,這裡有一個全歐洲第二老的淡水湖——奧赫里德湖。它橫跨了馬其頓與阿爾巴尼亞兩個國家,歷史遺產的部分,這一個山城有著豐富的拜占庭時期遺留下來的教堂。嗯,很多是指300多座......也夠多了。

馬其頓的教堂是屬於東正教堂,跟俄羅斯的東正教堂不太一樣。俄羅斯的東正教堂比較現代,圓形狀的屋頂,不是金色的就是色彩繽紛。這裡的東正教堂,一樣是圓形狀的屋頂,但或許也是歷史較為悠久的關係,它的圓形形狀,就比較像是福建土樓那種圓形狀。猿人覺得較為樸實。

猿人往古城區走去,奧赫里德畢竟是個世界級景點,城區規劃相對完善許多。沿途很多穆斯林。這挺特別的。猿人以為教堂會比較多,但反而比較常聽到的是穆斯林的禱告聲。這讓猿人感受到這個地方對於多元宗教的雅量。

經過了古城區,終於看到了奧赫里德湖。

奧赫里德湖乍看很像斯洛維尼亞的布萊德湖——人潮較少的布萊德湖。但是大得多了。它靜靜的躺在這裡,但是雲的變化與光的折射,讓湖面不僅僅只是湖面,反而像是一面跳耀的鏡子。

一定要去山頂的城堡看看,那裡是絕佳的看湖的好景點。站在高處,更可以看得到湖的多變——儘管風挺大的。

稍後,猿人與馬其頓導遊,找了一間咖啡廳,坐下來聊天。猿人聽到了街頭藝人在街上吹奏吉普賽音樂。猿人本來覺得沒有什麼,但演奏者的樂音時而往上,時而往下,像極了中東音樂,但卻是用喇叭所呈現出來,導遊跟猿人說,這就是馬其頓音樂。

導遊說: “馬其頓這個地方,是一個中西文化交匯的一個國家。因為畢竟長期被土耳其奧斯曼帝國所統治,所以她的建築都是穆斯林。但是其實他們人民主要是相信東正教,又比較接受西方教育,所以在兩邊文化都一樣強勢的狀況下,當地人自己把這兩個文化融合起來,變成自己獨特的一條路,而就音樂方面,也遠遠影響到其他巴爾幹的國家。”

“儘管我們很窮.....”導遊很自豪地說。

導遊說話時的那種自豪,讓猿人搞懂了一些事情。

馬其頓人還是很窮。猿人覺得他們知道自己窮。猿人覺得巴爾幹國家的人民,都很清楚自己很窮。月收入120歐的國家,以物質來說,真的是窮到爆。但當地人並不想在物質上做改變,他們覺得,活在當下享受生活,開心的在湖邊跳著舞,開心的喝著咖啡或啤酒,就很棒了。猿人覺得,馬其頓雖然是個窮國家,但是他們很自豪自己是太陽的子民——儘管希臘很不爽他們自己自我感覺良好,儘管猿人覺得他們很虛華,但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在鳥希臘或猿人。他們也不覺得自己要跟誰學習什麼,馬其頓就是馬其頓,你要我更改國名或者更改國旗,都ok。但我還是馬其頓!!!

重點是,他們的心,他們的人,還是像太陽一樣珣目而自豪。

這,就是巴爾幹靈魂。 “душата на балканот.”

“你是否為自己自豪過??” 猿人自己問自己,並露出一抹超級自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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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即將結束,你已在規劃明年的旅遊計畫了嗎?孤獨星球(Lonely Palnet)票選出2017 年十大最棒的必去旅遊地,這些城市都在新的一年裡規劃了許多新項目......”

猿人無意間,看到了這則新聞,放下手中的遙控器,聽聽看新聞怎麼說......。

“第五名是馬其頓的奧赫里德,第六名是......”猿人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微笑了一下,繼續計畫著7up Pro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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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文出處:https://maptia.com/real4reo/stories/the-soul-of-balkan-macedo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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