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二十六國--情書

呆的二次方
給我的新婚妻子及最好的人生伴侶:

結婚前兩個月,香港掛起十號風球那天,和妳在距離900km遠的台北,欣賞著一場對我倆意義重大的音樂會,當主音Thom Yorke走到台上說了第一句話:[Hi,we are Radiohead]時,我倆舉起了樂與怒的手勢高聲喊著,然後和妳四目交投顯露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對場內其他聽眾來說,Radiohead就像搖滾之神,但對我倆來說這樂隊卻是丘比特。音樂會最後的一首歌是Exit music,當主音唱了最後的幾句:[Now we are one,in everlasting peace……],全場一篇靜寂,我倆的手這刻緊握著......回想十一年前,在網絡世界想找一個興趣相近,可分享內心世界的人成為另一半的我,在icq尋找愛聽英倫音樂的女生,[Are you radiohead fans?],這是我對妳說的第一句話,[Yes,I am,who are you?]這是妳回答我的第一句話,問妳還喜歡什麼樂隊,然後將哪類型的歌傳送給妳,一起談談自己喜歡的電影,妳說想不到一個男生會愛看文藝電影;說說自己的生活,說說自己的內心世界,仍沒看過對方的樣貌,只看著彼此寫的文字去認識對方,感覺卻比跟現實世界許多人的相處更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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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偶然聽到一張動聽的唱片,便會想多了解這唱作人一點,亦期待一天能看他的現場演出,聽聽真人和唱片有什麼不同。與妳第一次約會的感覺大概如此,我沒有女生的細心記著那天我倆穿什麼衣服,說過什麼話,只記得那天我倆看電影後送妳回家時下著雨,因共用一把傘子,我被雨淋得半邊濕透。到了你的家門前妳拿出紙巾邊幫我擦乾邊說我傻,大概我倆的第一印象也很不錯吧。

這年,我參加了一個劇本創作比賽入圍了,家人聽到這消息的反應,好像比得知巴西奪得世界杯更冷淡,而妳是少數看過這故事的人,當在台上對著百多人分享完創作意念後聽著人生中最多的掌聲,我的視線卻沒有焦點,那時在想,假如有一個支持我的人讓我看著她真心說句多謝便好了,可惜,我們卻遲了開始。跟妳第一次約會後,我倆的關係時進時退,就像那時仍用56k撥號上網傳送歌曲給妳般,看著這段感情一格一格地進展,然後突然斷線又需要再按傳送。仍記得那場cranberries音樂會我試著摟妳的肩膀(四年後妳在主音的簽名會對她說回那段舊事),記得看艾慕杜華的電影<Talk to her>我嘗試牽妳的手(八年後在西班牙,我們到訪他的辦公室時妳將這段往事寫在紙上留給他看)。直至中秋那夜,乘巴士送妳回家的途中,妳的頭靠在我的肩膀,這刻我便知道這首曖昧的歌終於接收完成。然後跟妳牽著手漫步在青衣長廊,沿途是玩著蠟燭的兒童,喝著啤酒喧譁的青年及吃著月餅賞月的一家大細,看著他們的臉,感受到他們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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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故事的第二章開始,是一天?一星期?一個月?一年還是一生一世?我倆也預測不到,但對這段戀愛的投入程度,我們還是可以選擇。那時妳剛完成教師課程,開始了幼兒園老師的生涯(妳有否幻想到那幾個較要好的同學,日後會成了自己婚禮的姊妹?),在一起吃晚飯時,妳總愛對我說那哪個學生頑皮、哪個可愛、哪個漂亮、哪個聰明......這些與我素未謀面的小朋友,讓我一聽名字便腦海浮現著他們上課的情景,同時也羨慕著妳的工作面對的是一班最純真的小天使。

在一起後的第三個月,妳說要和朋友到台灣去旅行,這是妳第一次乘飛機,我想共享妳這初體驗便一起同行。許多人說一次旅行不是令一對情侶的感情更加親密便是吵交收場,我們的結局是後者。如果這是我倆感情試用期考試的話便不合格了,而情人節便是補考的機會。在香港公園的噴水池內,吃著不懂下廚的妳親手製作的朱古力曲奇,妳緊張地看著我直至吃光為止,我吮一吮手指後便拿出一隻戒指套在妳的中指上,這代表了我對這段感情認真的承諾,然後像八十年代電影的老土橋段般:將親手錄製的音樂唱片給妳。各自回家後,幻想著妳從盒內拿出cd放進唱片機內,拿出小冊子細閱歌詞,然後聽到最後一首歌……這時妳哭著致電來,只因不懂樂譜不懂彈結他英文差勁的我送了一首獨一無二的歌給妳,這是至今唯一一份讓妳感動落淚的禮物,也是這夜開始妳終於卸下了保護自己的盔甲,毫無保留地投入感情。那時的我也沒有信心有一生一世的愛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但也嘗試讓妳相信,然後讓妳也令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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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我們隔幾天便見面,但也開始了交換週記的習慣,我不是那種口才很好的男生,許多內心細緻的感受便靠文字讓妳知道。還有我倆的二十號紀念日,好好的吃一頓、互送對方一份小禮物、拍一張照片。最初的幾年我們就像無數情侶的生活般一樣平凡但快樂,特別節日時用我那天馬行空的腦袋給妳製造驚喜,而平常的日子我們只要能見面已感到很幸福,我喜歡帶妳四周吃美食,看著妳陶醉於味覺世界的樣子便有滿足感,而妳喜歡看著我入睡的樣子,然後靜靜地坐在我旁看書。但偶然,我們也會經歷一些傷心的時刻。記得某一夜,在沙田的療養院,只得我和妳及表姐看著妳婆婆突然離開人世,當妳其他家人趕來後便說著我們看到她最後一面也是緣份;又記得另一夜,生前曾愛叫妳蓮子蓉的婆婆,已躺在殯儀館給家人親友瞻仰她的遺容,我倆曾經面對親人的離開,卻令我倆的心靠得更近。一段鞏固的感情,除了有甜,還有酸、苦、辣吧。

與妳第二次出國旅行是東京,不再是旅行團而是我倆自己計劃的自助旅。穿著和服去花火大會;在富士山下的旅館邊浸溫泉邊看天上的星光;還有在台場的彩虹橋遇到一對七十多歲的日本夫妻,他們用幼稚園水準的英語和我們說著在香港旅行的故事,當我們老了,我們也會對其他國家的人說著旅遊的經歷嗎?在機場走錯候機室的我倆需要工作人員和我們奔跑趕將要起飛的飛機,如此粗心大意的我倆竟在明治神宮掛著要一起遊世界去看海這願望,假如這願望能實現的話,大概是上天想看我們會發生什麼糊塗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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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說三年已是一段愛情變感情的最後限期,但我們一起五年依然平凡但幸福。每天,在工作的我也不忘要打電話叫妳起床;晚上,跟妳看著外國電視劇集的我總忍不住先睡;每星期,我們會到電影院看一兩套電影,愛情、卡通、懸疑、文藝……,吃一頓較豐富的晚飯;咖哩、海鮮、刺身、燒烤; 每月,我們會看一場音樂會,聽著香港歌手唱著情歌,一起感動;聽著外國樂隊唱著搖滾樂,我們會搖動身體,每月也不忘互送一份禮物給對方,妳總愛買衣服給不愛打扮的我,而我總愛買書給愛閱讀的妳;每年,我們會幾次到離島渡假, 暫時忘記都市的煩憂,也為對方慶祝生日,看著對方又老大多一歲。

大概這一生,我倆的生活也會如此平凡但甜蜜。直至有一天,從電台聽到一個女生的故事,令妳急不可待打電話給我說著妳的計劃:[不如我們一起辭去工作到澳洲工作假期好嗎?]那時我在想,我們真的有勇氣放下香港的一切?還是,讓另一個國家帶給我們從未有過的經歷?我們離開像安全網的香港共同生活會否像現在般融洽?還是, 在陌生的環境下相處,才能對彼此更了解 ?選了答案,往後我倆的人生卻走了一條完全不一樣的路。縱使家人、朋友、同事也視這次出走是瘋狂行為,但已作出決定的我倆只能堅定地開始實行這個悠長旅程。為了存多些錢作必時之需, 出發前的三個月我每星期也工作接近八十小時,而妳也忙於在網上搜索著有用的資料,那時我倆就像一對困於荒島的情侶般,忙於製造木筏,儲備食糧,留意風向,看著外面一望無際的海洋及那代表希望的北極星,期待著未知的航程。

當飛機八小時後到達悉尼機場,海關人員在我倆的護照蓋了一個入境印後,這一年的生活便只得我倆互相照顧。或許妳仍未接受那突然走進陌生環境的感覺,剛踏進旅館看著兩個德國男生睡在床上,妳閃著淚光問為何我們要離開熟悉的家走到異地,然後我說不要那麼快便後悔,要讓人看我們在這裡會生活得很好。

這夜,一個室友邀請我倆一起到酒吧玩樂,到了異鄉大起膽子的我走上台上唱coldplay的yellow給妳,卻引來全場大合唱,回到旅館又和這德國室友聊了一整晚,沒有宗教信仰的我也相信上天在這旅程中照顧著糊塗的我們,而第一天便派了如天使的他令我們減輕了離家的不安全感。在旅館認識不同國籍的朋友,一個離開了,代表另一個新的朋友到來,道別沒有依依不捨,剩下的只是快樂回憶。在旅館主人的介紹下我們也打著不同類型的散工,還有在紀念日問路時乘了第一次順風車,當我們到悉尼大橋看一年一度的粉筆立體畫比賽時,地上散滿了一地不同色彩的粉筆,我們的文具盒內曾經只得黑、白、灰三種顏色,但從這旅程之中,卻不斷增添不同色彩。我們曾經歷三個難忘的中秋節,第二個發生在坎培拉,離開了悉尼,沒有訂旅館的我倆到達後才發現全部客滿,在冷清清的街頭一角,我們用背包做頭枕,蓋著薄薄的睡袋擁著而睡,為怕醉酒漢的騷擾 ,整夜我只是看著打瞌睡的妳,想著漫長的旅程總不會一帆風順,但有妳陪我渡過這刻苦的環境而沒有一句抱怨,便覺我選對了人生伴侶,第二夜乘巴士到了墨爾本,吃了一餐豐富的慶祝中秋節,而這城市,也成了我最想和妳年老後渡過餘生的第一位。

漸漸,我們在澳洲的版圖留下越來越多足跡,塔斯文尼亞遇到我們人生第一場雪,我們興奮地走出車外舉起雙手讓雪飄落在身上、小鎮Bundaberg是我們過農夫生活的地方,記得嗎?妳人生最難忘的一次生日就是在這小鎮與四十多個不同國籍的朋友和妳慶祝。除了香港外,柏斯是我們逗留得最久,感情很深的一個城市,還有許多像霧水情緣般的城市、小鎮……回想我們剛踏入澳洲境土的忐忑心情,就像一個第一天上幼兒園的害羞小孩般,這刻卻像活潑兒童般在班房內四周亂跑,甚至,我倆更頑皮得跑到鄰班-紐西蘭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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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記得仍在曖昧時期,我曾約妳到溜冰場及嘉年華嗎?這些最易牽女生手的地方,大概被妳看穿意圖而拒絕了我。假如每個國家也問了一個問題讓我們尋找答案,那紐西蘭的問題便是:[你們的膽量有多大?]和妳爬了八小時的冰川,大自然讓我們看到什麼是最美麗的藍;在七十多米高的橋上看著遠方的妳,高呼一句我愛妳後便一躍跳下;仍記得妳第一次乘飛機時遇上氣流時震顫地握著我的手,但這刻卻和我在一萬三千尺的天空一起跳回地面;還有那夜看到像上帝翻瀉了白色顏料染滿黑夜的星雲,原來我們從不是寂寞的星球。第一年的工作假期就此完結,假若我們分開獨自旅行的話應談不上是好的旅行者,但當我倆互相配合,其過程往往比預期更順利。眼看著不少情侶在旅途因各種原因而在此分手,我們更學懂珍惜對方,同一個國家,對一些情侶來說是甜蜜的回憶,也對一些情侶來說是觸景生情的地方 ,而澳洲卻記載著我們人生其中最重要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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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曾遇上一對香港情侶說著他們在南美流浪的事跡,妳看到我專注地聽著他們的故事,也猜度到我腦海又想著一些鬼主意,而每次和妳說著我那些超越常規的構思時,妳總是支持我亦想辦法完成它,而為了實行這計劃,我們又再在澳洲留多半年。在澳洲,我們總懷念香港的美食、交通的方便,但當我們短暫地回到香港一星期,又對這急速的都市及物質主義感到暈眩,大概居住在一個城市就像和另一半共處般要發掘她的優點及包容她的缺點吧,也幸好我們一起走出世界,價值觀才不至出現分歧。我們從香港乘巴士出發到越南,開始了東南亞之旅,在周年紀念日遇上一對法國情侶用順風車的方法環遊世界,縱使女的也覺男朋友想法很瘋狂,但也說跟隨在他身旁便不再感害怕,大概這也是妳的想法吧。曾經,和妳到海灘游泳,妳從不敢游到浮台,但這刻妳卻享受著潛水讓千條小魚在妳身旁繞圈;曾經,和妳行山,妳總怕陽光會曬傷皮膚,但這刻我們卻征服了四千公尺的神山看日出。而東南亞之旅令我們最大頓悟卻是人。泰國的紅衫軍示威、印尼的爆炸案、菲律賓探望孤兒院、S21學校看赤柬屠殺人民的歷史......在這環境下,當地的人民仍樂觀地生活,而我們的內心卻百感交集,到底幸福是什麼?當這一刻我倆只是吸收著世界的養分令我們不斷成長,但願有一天我倆也能為這世界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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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澳洲又再拚命工作,那半年的生活我們過得很單調,早上,一起踏單車到肉廠;下午,吃簡單的方便麵或餅乾當午餐;黃昏,各自打另一份兼職;晚上,搜查資料,累了便睡。但這段共同向目標進發的日子卻將我們的距離拉得很近。工廠的同事來自五糊四海:有賺夠錢便回鄉下開士多店的泰國婦人、曾為導演艾幕杜華做司機的西班牙男人、戰亂時死去丈夫及子女而獨自來澳洲重過生活的兩個非洲女人,每人也帶著屬於自己國家的故事有緣地一起工作。最後一天,我們不斷倒數著要包裝的羊肉,當最後一個盒子包裝完後,我們互望著對方,眼神閃著夢想成真的興奮心情,屬於我們的故事是:[我們是一對正在環遊世界的香港情侶,而下一站是歐洲。],而那時妳仍未知道到我帶妳到歐洲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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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達爾文乘飛機回港,這次,真的要離開這國家了,許多人問我花了兩年時間在澳洲遊玩有什麼得著?但我想當我們老得連出國旅行的力氣也沒有時,我們仍會回想著在澳洲曾經歷過的一切。在香港,我們從電影及音樂去認識這世界,但卻和親身體驗的完全不一樣,深受歐洲文化影響的我倆終於可朝聖了,第一站是英國。在格林威治看到一個問題:[當時間在這刻停頓……],在這趟悠長之旅,很多時刻也令我想世界突然停止轉動,就像電影片段般所有人和物也定格著,只有我倆可自由穿梭慢慢欣賞她們的美。而在議會大樓前,我舉起了第一個英文字母拍照。縱使這趟歐洲之旅我們看了許多最知名的名畫,但最喜歡的卻是在巴黎的奧塞美術館內那幅雷諾亞的女孩與貓,只因那女孩就像愛貓的妳般。在比利時我們終於忍不住大開吃戒,朱古力、啤酒、窩夫,我總說不介意妳會吃得胖,只介意妳不和我一起享受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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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鹿特丹,我倆住在奇形怪狀的立體屋內,將來,我們的家又會怎樣設計?在歐登塞看安徒生的故居,我不是王子,妳不是公主,但這刻我們卻過著童話般的日子。在柏林圍牆的分界線想著,假如我們突然被分隔在東西德不能再見面會如何?會否像他們般用盡海陸空的方法只求和對方重聚?在布拉格,我倆靜靜地坐在聖維特大教堂對著mucha的玻璃畫發呆,在陽光照射下,這色彩繽紛的畫就像彩虹般映照在我倆的心坎上。在波蘭華沙探訪了導演奇斯洛夫斯基的墓,他總愛在電影用命運作主題,假如當年的中秋我們沒選擇在一起,現在的人生又會怎樣?在奧地利薩爾斯堡欣賞了一場精彩的sound of music木偶劇,妳說妳就像劇中那老師般曾教高班的小朋友唱著do re me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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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達佩斯的餐廳吃了個鵝肝沙律,吃了我倆人生最奢侈的早餐。在克羅地亞杜布羅夫尼克這人間仙景的環境下,我們脫去所有束縛在海上暢泳。在梵蒂岡看著米高安哲羅的創世紀,這趟世界之旅令我倆驚歎上帝是最偉大的藝術家。到了聖馬利諾這國中國看三個城堡,其實我們也像一個小小的國家,有著自己一套的語言,規矩,價值觀,興趣去一步一步地建立著屬於我們的世界。在威尼斯遇上藝術雙年展,已天生麗質的她在國際藝術家的悉心打扮下,成了我們到過最漂亮的城市。走到葡萄牙天涯海角的紅燈塔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這是在日本曾許過的願望,謝謝妳陪我走過許多世界之最,而我也在這國家拍了最後一張手拿問號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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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中遇上過無數的女生,有小部分曾經互相喜歡,但最後渴望能一起走到盡頭的,是妳。這三個多月我們遊走了十六個國家,在每個國家我也向妳說出一個文字,加起來便是:[WOULD YOU MARRY ME?],而最重要的時刻我選擇了西班牙。遊走巴塞隆納欣賞著充滿古怪創意的創作令我倆像走進魔幻世界般,可惜我沒有畢加索、達利的天份能令另一半變成永恆的藝術作品 。在神聖家族大教堂前,我拿出一隻蝴蝶戒指向妳說出人生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話,妳笑著點頭答應 ,此刻,我們的關係又到了另一階段。在餐廳吃晚飯慶祝時我倆不時看著那有特別意義的教堂,我問妳為何像沒有感動般?妳說我許多傻傻的舉動已讓妳早已猜到。大概,這世界最了解我的,除了自己,便是妳,而我也願往後的日子做更多傻事令妳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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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在這名勝求婚,只因這座由高第花盡心思設計的教堂過了一百年仍未完成,故期待我倆將來重回舊地時可看到它完成的模樣。完了歐洲之旅,我們到了最後一站北京,穿著歐洲的秋季衣服的我在零下溫度遊走長城做了好漢,拋掉了那伴著我環遊世界穿了大洞的波鞋,我們又再回到香港。生活就像以往一樣,我倆也忙碌於工作,亦開始籌備著婚禮,閒時走遍全港找尋美味的餐廳,又或到離島享受悠閒的生活。再次從電影,音樂,書本去了解這世界。這段時間,曾遇挫折的我獨自到了丹霞山走走散心令妳掛心,我說以前我倆的旅途什麼危險也經歷過,還怕什麼?而妳卻說了讓我感動的一句話:[以往有什麼事發生也有我和你一起渡過,但這次有事便只剩我一個人。]大概,我倆的生命也離不開彼此。這十年一場大架也沒吵過的我倆,若突然失去對方,那感覺大概就像失去了一部分般。謝謝妳,在人生得意的時候有妳分享;失意的時候有妳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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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婚紗照那天,我怔怔地看著化妝師為妳細心打扮,我難以致信有一個女生會為我穿上婚紗。選了在南丫島拍照,只因每次我倆來到這離島,總幻想有一天住在其中一間歐陸式小屋,家裡養幾隻貓,在附近開一間精品店,晚上走到沙灘看星……這是我們在香港最愛的地方。我倆曾參與一場戶外音樂會,看到台下的觀眾在草地無拘無束地欣賞著樂手的表演,這讓我閃出婚禮的靈感。看著親朋好友收到我倆花了不少心思設計的喜帖那驚喜模樣,大概他們也期待著我倆大日子的來臨。

二零一二年的中秋,是我倆這段愛情長跑最大的一個Check point,和兄弟在屋村籃球場等待化妝的妳,想起曾經許多個夜晚送妳回家後依依不捨繼續在此聊天。隔著一道門的距離,向妳說著愛的宣言。在洋紫荊花園,現場樂隊奏著我作的歌曲做婚禮進行曲,妳在父親的帶領下一步一步走向我的面前,就像看到一個小女孩漸漸長大般,到最後從他的手中將妳交給我。當妳說著和我一起的心情時,這是我看到妳第二次因感動而落淚。在律師見證下我們說出我願意,交換戒指,親吻對方。回想當年青澀的我倆,可有想到這十年上天會寫下這樣的劇本讓我倆演出? 大概人生中最幸運的事,是我們找到了彼此 。我們猜測不到往後會發生什麼事,或許我們有了孩子,又或仍是二人世界;或許我們會過著富足的生活,又或仍是為金錢煩腦;或許我會比妳早離開,又或妳會在另一個世界等我,但無論如何,但願我和妳的愛情鮮活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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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期望與妳在老撾的小渡蜜月及紐約的大渡蜜月,我的最好旅伴,我的妻子。)
愛妳的丈夫
伴我久還是棄我走
看完真感動~ 祝福你們!!!!
笑敬過往
相識-相知-相惜
進而步入人生另一旅程……好感動!

祝福你們未來婚姻旅途,相互扶持…永遠!
錢程似錦
人生中的伴侶
謝謝分享
刪除記憶
oh my god
so sweet!!
披著狼皮的羊
好幸福.....
二到無窮大
Good story and good travel.
Meet the right other side is our dream!
荒年
soooo sweet...
放下手中刀做你懷中貓
非常棒的旅遊情書,也相信你們一定會長相思守,相愛久久
擠不進的世界就別擠了
精采!
文筆漂亮!內容更是精采!
好讓人感動的文章!
這世界沒有童話只有謊話
好甜蜜,好感人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