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閱讀的世界裡旅行,在旅行的世界裡閱讀。(2)

心跳多久愛多久
要說《比利時的哀愁》是我實現踏入歐洲想像的第一本書,其實並不正確,

因為在更早所閱讀的愛爾蘭作家 John Boyne 《The Boy in the Striped Pyjamas》當中,

似乎就已經在我心中埋下那段等待發芽的歷史種子,

二次世界大戰中德國納粹對猶太人所做的殘酷事實,

我竟沒來由地開始關心起關於猶太人的一切。

故事中那德國軍官的小孩隔著一片圍籬與猶太人小朋友成了無話不談、天真爛漫的好夥伴,

只是與舉辦宴會的軍官豪邸相對應的是每天規律列隊行進邁向毒氣室的集中營,

這樣的友情在小孩子單純天真的筆吻下更是令人動容,

感慨的是什麼樣的隔閡與世仇竟將魔爪也伸向那些存在未來的希望。

在 Adolf Hitler 的自傳《我 的奮鬥(Mein Kampf)》中,

花了一半以上的篇幅凶狠明白地道盡猶太人的「惡劣行 徑」,

是的,就是這樣的至極仇惡透過這本在當時德國境內人人必讀的書,

深深的植入了那個時代,就連人們的心靈與眼睛都被大聲呼喊的口號給蒙蔽了。

短暫兩個月住在慕尼黑的時候,

想著這裡就是《我的奮鬥(Mein Kampf)》中特別提到 所謂「真正的德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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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希特勒當初崛起的地方。

我來到希特勒在 1920 年 2 月 24 日舉辦第一次群眾大會的啤酒屋 Hofbraeuhous,

與德國朋友在這間多數慕名而來的觀光客聚集的啤酒屋裡暢飲著德國著名的白啤酒 Weissbier,

我們的談話聊著彼此獸醫教育的差別與平常的生活,

對於所謂「敏感」的話題也都僅止於大家所認知的-

這裡就是歷史上民族社會主義德國工人黨首次撼動社會的發源地,這樣而已。

在希特勒的自傳中,他說當時半小時的演講之後,

喝采的聲音已經壓倒了喧嚷與叫罵的聲音,激情之處,熱情燃起了烈火,烈火練出了寶劍,

決心恢復德國與日耳曼民族的自由與生機。

此刻,啤酒屋內的氣氛正高昂,人們高聲的談笑之外還隨著音樂起舞,

強壯的服務生小姐們穿著巴伐利亞傳統服飾,

手舉著四至五個沉重的啤酒杯穿梭在面酣耳熱的客人當中,怡然自得。

在啤酒屋之後,我參加了現在歐洲很盛行的 Free Tour,

由當地的人們組織起來的主題之旅、或是一日行程,

大多是在導覽結束之後,由參加者決定給這趟旅程的導覽多少的小費,

我參加了到慕尼黑近郊的 Dachau 集中營做主題導覽的行程。

其實當初在 歐洲各地的集中營都有各自樣貌,

但 Dachau 集中營卻是當初最初始的模型,

也是最早期的集中營的標準配置。

「......There was a huge wire fence that ran along the length of the house and turned in at the top, extending further along in either direction, further than she could possibly see. The fence was very high, higher even than the house they were standing in, and there were huge wooden posts, like telegraph poles, dotted along it, holding it up. At the top of the fence enormous bales of barbed wire were tangled in spirals, and Gretel felt an unexpected pain inside her as she looked at the sharp spikes sticking out all the way round it. There wasn’t any grass after the fence; in fact there was no greenery anywhere to be seen in the distance. Instead the ground was made of a sand-like substance, and as far as she could make out there was nothing but low huts and large square buildings dotted around and one or two smoke stacks in the distance. She opened her mouth to say something, but when she did she realized that she couldn’t find any words to express her surprise, and so she did the only sensible thing she could think of and closed it again.......」

踏入集中營的那當下,好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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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映入眼睛裡排列整齊的長排房屋,與發出黑惡濃煙的窗戶;

廣大邊際的碎砂石地面,與列隊中前排身穿條紋囚衣瘦骨嶙峋面如死灰的人骨;

背景的那片藍天,與下起雨怎麼也吸不進肺裡的灰黃空氣;

三三兩兩的遊客漫遊其間,與踐踏著汙泥水漥走向毒氣室的隊伍。

那偌大的平和感從微微吹來的風中確實的從外界滲透到我的內心裡。

導覽的是一名英文說的很標準留著落腮鬍的德國年輕男生,

從陽光下進入當初猶太人住的屋舍時,歷史照片與景物重現,

那股如影隨形的平靜感持續糾纏著我的,

讓我沒有任何表達或言語的能力與慾望,

這就是 Shmuel 與一大堆族人所生活的地方啊。

而當我來到毒氣室前的等待室時,我的眼眶已噙滿淚水,

或許那塊班汙就是 Bruno 與 Shmuel 牽著手在黑暗中消逝的角落。

隨著故事的情節重新上演,

給予現實中處於集中營的我更大的震撼的是那因為求刑的「囚犯」哀號聲太大,

而必須用兩層巨大的金屬門做隔離,以減緩德國軍人們生活壓力的刑求室,

一間一間的水泥房有些空蕩蕩的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有些則是在門口貼著昔日的照片與幾行說明、或稍微還原過的現場,

這一排的房間不顧戶外艷陽高照仍顯得特別寒冷,

而蜿蜒曲走在各房間內的暖氣管竟只是德國軍官用來欺凌囚犯的設計,

是在冬天只能巴望著卻從不會帶來溫暖的冷漠暖氣管。

「他們不會讓你忘記原本生活的樣子, 反倒是處處提醒你現在的生活有多麼的不成人形。」

導遊在刑求室外等候大家聚集,因為他說這樣的地方他不想再進去第二次,

我同意他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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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時光
很棒的文章!繼續期待下回!^^加油!
改變是痛苦不改變是受苦
鑒古知今,讀來異常沈重!
怪我眼瞎分不清人狗
旅行就像是在看一本書
體驗不一樣的感動
含著奶嘴闖天涯
好文!當我拜訪了波蘭Krokow的Auschwitz集中營時,也有相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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