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糰子之旅‧秋田~日本唯一的雷魚便當

海水不比淚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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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冷了吧。」

下了車,清晨六點不到就到達秋田車站東口,天還沒亮,環顧四周除了路燈及遠方車站的燈光,這裡異常地安靜,夜行巴士的車燈照在路面上,我看見一片白。

「這麼多雪?!」

車站前的停車場上積一層雪,不厚,但足以掩蓋灰色路面呈現一片雪白;低溫中,我跟T(同伴同伴地好拗口,決定從此改叫T)拉高衣領,拖著行李箱往車站走,秋田車站與東京截然不同,寬敞的車站大廳、挑高的玻璃壁,早晨的秋田車站沒有人,行李箱的滾輪聲迴響在寂靜的車站中。

從西口離開,拖著行李箱走在巷弄中,一大早的沒有公車,所以我們必須步行至離車站有三四個公車站遠的旅館;天漸漸亮了,地上的雪愈發炫目,我戴起太陽眼鏡,嘴裡吹出的白氣消失在空氣中,在雪地上拖著行李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地上的積雪像淘氣鬼般硬是拉著行李箱往反方向走,我拉開大衣、拿下圍巾,開始上氣不接下氣。

拖拖拉拉、包含停下來看地圖浪費掉的時間,我們約莫花了半小時才到達旅館,大廳櫃臺小姐清了清喉嚨,喊聲歡迎光臨,我滿頭大汗抓著櫃臺喘吁吁,自覺相當狼狽,所以跟櫃臺小姐說話時總是不太好意思地低著頭,時間還早所以不能進房,將行李交給服務人員後,就跟T走出大廳,到旅館前的公車站牌等車再回到秋田車站,要我走回去?門都沒有。

刺眼的陽光下,秋田車站開始人來人往,不過怎麼比得上東京的人潮?秋田的第一天,開心自己不再需要忍受擁擠的人群;在車站裡的賣店買了車站便當及車票,眼看離下班車有一點時間,我們走到月台上坐下來,打開車站便當準備享用在秋田的第一餐。

話說車站便當的特色就是從便當的菜色可以看出當地的名產,秋田的名產很多、甚至可以說是美食的天堂,比內地雞、烤米棒火鍋、小町米、雷魚等等,所以這裡的車站便當當然也不出這些種類,我們一人一盒,買的是「雷魚醋飯(ハタハタすめし)」便當與加熱式「秋田比內地雞講究雞肉飯(秋田比内地鶏こだわり鶏めし)」。

打開雷魚醋飯,看見菜色讓我心情更是好起來,在全日本唯一的雷魚便當中,三隻完整的「雷魚(ハタハタ)」整齊地排放在用小町米炊成的醋飯上,便當的角落放了秋田名產「地膚子(とんぶり)」及「煙燻蘿蔔乾(いぶり)」,其餘地方則灑滿了蛋絲;咬了一口雷魚,在陽光下閃耀的魚乾煮得甜甜鹹鹹十分下飯,蓮藕也是清脆甘甜我吃得開心,夾起放在一旁的煙燻蘿蔔一口咬下。

「媽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在秋田的這段日子,餐桌上經常出現這種秋田醃菜,但即使是喜歡日本醃菜的我吃了四五天還是吃不習慣,煙燻味重得初次吃到時還以為這蘿蔔乾是燒焦了。

雞肉飯在一旁咕嚕咕嚕地冒著蒸汽,隱約聞到了一股焦味。

「怎麼會這樣?」

塑膠飯鍋的模樣雖然討人喜歡,但我最主要當然還是受到外包裝上大大的比內地雞字樣的誘惑才買了下來;打開蓋子,蒸汽迅速地消失在空氣中,定睛一看,原來方才的焦味又是煙燻蘿蔔乾搞的鬼。

菜色不甚鮮豔,賣相不太讓人食指大動,切片的比內地雞與雞肉鬆比鄰而居、份量稍嫌不足,除了筍子與牛蒡,蛋絲和煙燻蘿蔔乾是便當裡最鮮明的顏色;我夾了片雞肉放入口中,柔軟的肉質與台灣的土雞截然不同,幾乎可說是入口而化,但還不到令人驚豔的程度,這真的是比內地雞嗎?對於那柔軟的肉質我實在無法相信那會是土雞的口感;雞鬆充滿了芝麻的風味,醬汁滷的入味、米飯也吸飽了雞湯與醬汁,鹹度清淡地適合用來作為早餐,筍子的風味十足,但我怎麼都無法喜歡牛蒡,總覺得牛蒡的口感跟味道像極了人蔘,所以將牛蒡及煙燻蘿蔔乾撥到一邊,迅速地將便當掏光。

前往男鹿的列車進了站,把便當丟進垃圾桶,我們坐上老舊的男鹿線列車,窗外開始飄起大雪,雖然坐在車內暖呼呼,但我看著這樣的雪花心中不禁擔心起自己身上的衣物會不會稍嫌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