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歐洲旅行長水痘

放縱不羈笑點低
我是一個背包客,單獨自助旅行已有多年,而一次旅行橫跨數個國家,也有幾次的經驗。自己單獨旅行已有幾次,很少有特殊狀況發生,即使偶遇1~2次(如一次規畫在抵達西班牙後,當日即搭廉價航空到葡萄牙,卻因自己的大意,於抵達西班牙首都之後,先去悠遊的逛街,並錯估地鐵返回機場的時間,等待及聯結不同路線的地鐵回到機場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要搭往葡萄牙的班機飛離。於是當場更改行程,改搭火車到西班牙幾個臨近的城市,然後再聯結原來的行程。一次到希臘走錯旅館,又同時遇到雅典大罷工,在當時已夜幕低垂時當場決定離開雅典,搭巴士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以繼續自己原先規畫的行程。又另一次應該在出國前拔牙,卻因自己僥倖的想法把它拖過,以至於在英國因無法容忍牙痛,而花了比在台灣好幾倍的錢拔牙,並在此過程中稍微見識了英國醫院的服務及品質。)但多次旅行的所有遭遇加總,比不上這次旅行來的麻煩多。姑且不論這次旅行所遇到的,一到義大利米蘭即遇到地鐵大罷工,在從義大利的cinqure terre 回genoa的第一段火車行程中,因疲憊不堪睡著了,在第一段火車行程終點站,因無人提醒到站而未下車,因而被鎖在車廂中,最後靠著一個鎖頭壞掉的窗戶,從三分之一大小的窗戶,奮力爬出,卻又在下班聯結的火車提前下站,搞到當日半夜回到旅館。但這次旅行最慘痛的都不是這些,最麻煩的是從義大利genoa 開始出現皮膚紅腫斑點,此後這樣搔癢難耐的感覺及皮膚紅腫斑點的外觀,即伴隨著我的行程,歷經法國nice等幾個城市,並一直到回國一、二週後,才完全康復。
這次旅行,規畫四國數個城市之旅。從slovenia 的bled城展開旅途,中途歷經croatia 的數個沿海城市,然後再接往義大利的米蘭、genoa,再從義大利的genoa接往法國的nice,marselli,avigon,再回到巴黎附近的城市,最後從巴黎回國。如此約四十多天的旅程,卻在旅程的二十多天後,待在義大利的genoa時,出現了類似水痘的症狀,此後行程除因此症狀痛苦不堪,還因單人旅行無同伴救援、語言溝通及國外陌生的環境,讓自己吃足苦頭,但雖苦,仍苦中作樂,而且累積了自己危機處理的經驗並以更樂觀積極的態度去面對生活。
在義大利醫生診斷為水痘
這次我的旅程從斯洛維尼亞出發,歷經克羅埃西亞、義大利,直至法國蔚藍海岸,最後返回巴黎。旅遊的地點幾乎是沿海城市。時值七、八月,在這些城市日照強烈,而太陽下山的時間也很晚,晚上9點時,仍如白晝。也許是日照的強烈,也許是我旅途的過份疲累,因我出遊,總如拚命三郎,在大太陽底下一下子健行3、4個小時,每日回到旅館9點10點,仍不知疲累。此外,穿梭於一個城市又一個城市,拉著接近三十公斤重的大行李,奔走於一個車站又一站。終於在義大利的genoa時,出現了問題。記得從義大利米蘭搭了晚上八點多的火車,抵達genoa時,已近晚上11點,一抵車站,我趕快尋找我已預定好的homestay。仍然靠著雙腿,在一個昏暗的陌生城市,循著路線指標說明,偶而問一下路人(雖然常常溝通困難,因義大利人也少講英語,而我也不會講義大利語,但偶而肢體語言有一點效果),終於11點半時,扛著30多斤重的行李,爬上了三層樓高的homestay。以很快的速度,詢問睡眼惺忪的房東有關genoa的種種旅遊訊息,匆匆梳洗一番後,趕快進入夢鄉。隔日一早醒來,帶著太陽眼鏡、水壺、地圖,貪婪地搜尋一個景點又一景點,整日奔走於genoa的舊城區,有時搭地鐵、巴士,甚至纜車,但大部分時間仍靠雙腿,就這樣又奔走了一天,回到旅館,又是接近晚上11點,雖然晚回旅館,還是覺得不累,因為我在genoa所訂的旅館,是單人房,雖沒有冷氣,但有風扇,且房間涼爽,再加上房間佈置雅緻,所以在這個房間裡,有很放鬆的感覺。但此時,突然覺得臉及脖子有騷癢的感覺,忍不住騷癢的感覺,猛抓一通,結果越抓越癢,臉上及脖子出現了斑斑點點,找不到房東,心理想著,我應該不會這麼倒楣吧!這可能只是暫時的癢,只要稍微塗一點藥膏,應該就不會有事了!但是這一夜因癢,就開始惻夜難眠。隔日清晨,趕緊找房東,跟她說,我脖子癢,怎麼辦?她跟我說可以在hostel附近的哪條巷子,找到藥房,聽房東這樣說,我想,就先這麼辦,順手抓了我的隨身包,拿著地圖,離開了hostel,往藥房走,一進藥房,先排隊,輪到我時,我向藥房人員一邊說”scrab,scrab,and itch,itch”,一邊比動作,藥房人員應該是聽懂了我的話,但因我兩方認識的英文字母有限,因此她也沒多問,直接拿了一種藥,並以有限的英文告訴我,這個藥一天要吃幾次,她告訴我一天只要吃一次,在早上吃,我問她說如果晚上很癢可以吃兩次嗎?她盯聆著,最多只能兩次,絕對不可超過兩次,我點點頭,付了錢,大約是4~5歐,拿了藥,心裏稍為穩定些,即刻前往我預定的行程,前往火車站,詢問information,找到前往五漁村的接駁火車,當日便展開辛苦又好玩的五漁村健行之旅,這一天走了山路整整一天,中間有一段爬了380多階,累到中途休息一陣,又有一段山路上上下下,走得上氣不接下氣,回顧這一段路途,也不見幾個老外健行,更不用說來自亞洲的旅客,不見一人,只有我孤單行影。想不到已經健行了這麼累,回程時因太累睡著了,在該班車終點站被鎖在車廂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出車廂,卻又在下班接駁車提前一站下車,最後好不容易回到旅館,已近半夜。此時房東已睡著,我匆匆梳洗,整理明日的行裝,累的兩眼昏花,倒頭就睡,但睡到一半,只覺得臉部搔癢難耐,忍不住一陣亂抓,不但無法止癢,簡直是巨癢,從此無法入睡,只得熬到天亮。在等待天亮得時間,我心想藥房的藥可能無效,或許得去看醫生,心理想著,如果要去看醫生,我要怎麼辦?當下便搜尋網路,找了幾個症狀,如皮蛇、紅斑性狼倉,又看了一些醫生的報告,什麼病是什麼症狀,又查了一些英文醫用單字,如騷癢、紅斑、水痘、等等詞彙,並寫在我的旅行資料上。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急迫的等待著房東的出現,七點一見到房東,就跟她說自己的症狀並未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怎麼辦? 房東看了我的樣子,面露難色,我進一步懇求她,表明自己病情的嚴重性,需要她的協助去醫院診斷。房東想了一下,表示若去醫院要等待很久,乾脆先去看她自己的家庭醫師,先由家庭醫師評估後,若真的非到醫院,在作打算。但要等到十點左右,才能確知她的家庭醫師是否有空。這時我想到我在出發前來歐洲時,被半強迫性買的有關申根旅遊平安險。想到我可能須看醫生,聽說在歐洲看醫生非常的貴,幸好自己有買旅遊平安險,在出國前將海外緊急聯絡電話記下,於是利用skype,無線上網,打了這支24小時緊急聯絡電話。電話一接通,對方保險人員馬上表示須錄音,我說ok,然後報了我的姓名及相關資料,並將我目前面臨狀況敘述一番,保險人員表示我若就醫,須到合格或他們指定的醫院,他們可幫忙尋找附近的醫院,但須靠自己循著地址去找醫院。此外他們也提供台灣的線上醫生諮詢,我因此透過這支緊急電話,將自己的症狀向線上醫生描述一遍,線上醫生聽我描述後,判斷可能是水痘,但仍表示須由此地的醫生判斷,接著我馬上詢問我的保險含有哪些內容,保險人員向公司詢問清楚後,告訴我的保障額度包含一般診察費五千元、急診十萬元、住院醫療五十萬元。她本來向我詢問我的電話,表示她可以打電話過來,但我說我不開手機,因為即使她打給我,我還是得付手機漫遊費,還不如我自己用skype打給她,國際漫遊費又那麼貴。後來她表示可以打電話給房東,我便給了她房東的電話。打完電話後,這時房東那裏也有了消息,她聯絡上了她的家庭醫師,於是我就跟著房東去找她的家庭醫師。這位義大利的家庭醫師不會說英語,於是我用英語簡單的跟房東描述我的症狀,房東再用義大利語和醫生鈙述一番,就這樣經過房東的轉譯,我大概知道醫生判斷我得的是水痘,心想糟糕了,我在旅途中,人又再國外,行程不易更改,怎麼辦?醫生開了一些處方給我,我急問我現時的一些狀況,要如何一邊治好病,又可以繼續我的行程。醫生說水痘發生於大人的治療時間比小孩更久,但是他判斷我的水痘症狀大概六天左右可痊癒。我問醫生,我的行程幾乎是沿著海岸城市遊走,日曬強烈,會對我的病情有什麼影響?他囑咐少曬太陽、行程繼續沒問題,我心裡想著,不知是否因出水痘會傳染給他人,而被禁足在外?想不到醫生未做此表示,只說遠離兒童,其餘如照常搭火車、到一些旅遊點均未禁止。房東囑咐我要按時吃藥,塗止癢藥膏、少曬太陽,房東也要我到時好了,打個電話跟她說,讓她放心。這時,我心想,既然可曬太陽,只要多休息,穿長袖、戴帽子就可解決,心理立即放鬆許多。告別了房東,準備去搭火車。這時許久未報到的mess,突然來了,而且量很大。有點無奈,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接受既定的現實。我於是拉著行李,戴上口罩、帽子,在大熱天穿上長袖,到火車站information去詢問從genoa到法國尼斯的火車,知道須3小時左右才能抵達尼斯。
到了法國病情未好轉
搭上往尼斯的火車,因為我搭的是region的火車,會跨越法義邊界,所以不能直達尼斯,須在義大利邊界城市換車。就這樣昏昏沈沈,而我也怕人家看到我長袖遮不到的紅痘斑點,造成異樣眼光,因此坐在車廂的一角,儘量避開眾人。夾雜著mess來的不適,加上巨癢,使得我無心欣賞這條號稱最美海岸的風光,心理只想趕快到達尼斯,對於未來的行程,有一種茫然跟無奈,但只能告訴自己,不斷的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辦?雖有懊惱的情緒,但也只能持續的往前,再抉擇。在不斷的盤算中,我最在意的是錢的花費和行程安排是否該走的都有安排,有時行程太滿、太緊湊,常把自己搞得太累,但自己又會覺得不虛此行,花的錢值得。問題是從義大利開始吃得藥,並沒有將病情穩定下來,而且越來越嚴重,一顆顆紅痘不斷的冒出來,巨癢的感覺 也止不住,吃藥似乎不見效。另外心頭又出現一種想法,要不要找一個小城市,租一小間單人房,在那個單人房躲個5~6天,水痘可能6天左右就好了,但如果這麼做,這幾天規畫的行程將面臨重大的改變,尤其是再過二天,我早已規畫在尼斯二天後,就要去科西嘉島,船票早就買好了,又不能退票,如果退票,不但科西嘉去不成,還損失了七、八千元,此外又得重新規畫行程,重訂旅館,花費不但加劇,也無法確知自己是否在5.6天之後,病情就穩定,在歐洲的各項費用本來就很高,隨便更改一個行程,加個交通費或旅館,自己都很難吃得消,更要考慮自己帶的錢夠不夠用。就這樣懷著恙恙不安的心情,在往尼斯的火車中,砍刻不安,又累又癢。到了尼斯,找到了我的homestay,為了省錢,預定的是share room,四或六個床位。在尼斯的第一晚,病情未好轉,反而水痘越來越多,越來越癢。心理也越來越慌,一直在想怎麼辦?也想著要去科西嘉島的行程,不知自己的身體受得了或受不了。另外告訴自己要多休息,原想要去的行程,去不了就算了,但心裡又不甘。隔天一大早,同寢室的室友都到外面走他們的行程,我因晚上病情無法入睡,便決定這整個早上待在床上休息睡覺;更何況為了躲避別人異樣的眼光,在這個沒有冷氣的房間,於極熱的天氣中,還要忍著穿著長袖,為了擦藥膏,也要算好進浴室的時間,因為痘子長滿全身,我須要耗費1至2個小時擦藥,為避開別人異樣的眼光,也怕別人看到我的痘子受到驚嚇,我因此都躲在浴室或廁所裡擦藥膏,所以如果沒有算好避開別人用浴室的時間,勢必引起不必要的困擾,也定遭別的背包客白眼,我更害怕因此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到時落得無處可住,只能找一些昂貴的旅館時,那可真的是荷包大失血,對每次旅行的預算,我可是很在意且控制的很緊,因為我知道我的旅行是長久的,並非一二次就結束,如果每次都控制不好預算,那麼就會影響下次的行程,我是靠著以非常精簡的預算以二次的旅費可比別人玩一次的旅行來控制,雖然不是控制的非常好,因為偶而也會想到餐廳打打牙祭,或忍不住買了個小東西。就這樣在尼斯的第二天早上,我利用別人不在的時候,好好的補了個眠,一方面心理仍在盤算下一步怎麼辦?又感覺病情似乎沒有好轉,所以又用skype打了24小時緊急聯絡電話給保險公司人員,告訴他們我的狀況,並和線上醫師討論我的病情,線上醫師不置可否,認為我剛開始吃水痘的藥,沒有那麼快見效,更何況水痘也須要約6天左右才能慢慢結痂,並提醒我忍耐,不要抓。這時我身體又癢又累,對病情又沒把握,另一方面也在想,在這樣的病情和身體狀況,我要不要去科西嘉?為了不住科西嘉昂貴的旅館,我來回科西嘉均搭夜船,到達科西嘉將是清晨7點, 然後我預計搭科西嘉的火車,停留一個城市觀光後,就直接到另一個海港搭當日晚上11點半的輪船再回尼斯,行程可謂非常的緊湊及勞累,為了省錢,未訂床位,到時有二個晚上得坐在船上的長椅睡覺,而我的身體又變這樣,因此盤算著自己的病情是否會因科西嘉之旅,變得更嚴重,科西嘉的鐵道之旅又號稱是歐洲鐵道最美的一道,這次好不容易自己規畫了,若錯過了,不知何年何月或今生,有這個機會再去。這些事便不斷的在我的腦中盤算著,沒有時間抱怨和懊惱,只能想著下一步怎麼辦?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早上,想想自己既然來了尼斯,還是去逛逛,這一個下午就在附近的街道閒逛,按時吃藥,但是感覺自己的狀況都未好轉,因此心情低落,但是還在想怎麼辦?到了那日的晚上,情形依舊,剛吃完藥時,只維持約1至2小時,之後就巨癢到完全睡不著,只好偷偷跑去沖冷水澡,躡手躡腳的跑進浴室,就是怕又吵到室友,我想他們平常已覺得我很怪異,為什麼每次都披著長衫,即使剛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也是披著一件長袖。沖完冷水澡,維找不到1 小時,還是又癢了起來,心理覺得無奈,對於自己正在服用的藥物越來越沒信心。想想既然無法入睡,甘脆再打電話向24小時旅遊緊急救助求救。當接通時,一樣對方即表示會錄音,我與線上醫師和保險人員聯絡時,他們可能已對我這個case內部有了討論,他們表示可幫我找尼斯附近的醫院,我那時覺得住在share room 非常的不便,請他們尋找是否有台幣二千元以內的single room,他們找不到。有找到了在我旅館附近的醫院,但要靠自己去,沒有協助陪同的人,並且須掛急診,一般門診不易掛入。第二天早上我尋著住址,找著了醫院,幾番折騰找到了急診部,法國人卻不說英語,他們手忙腳亂的找到了會說英語的醫生,醫生問我為何掛急診,我出示了我的症狀,她看了之後,表示我的症狀不用掛急診,我即出示了義大利醫生的診察單,向她表示自己的症狀仍然沒有好轉,希望能再被診查一次。終於排進了診查,有一男一女醫生討論著我的病情,隨後又有另一組醫生來看,他們彼此用法語溝通之後,終於開了一張藥單,並希望我在二天之後用了這藥後,再去診查,所以其中一位詢問我是否仍留在尼斯?我算了一下,二天後剛好是我從科西嘉回來,仍在尼斯,醫生要我先不要再用義大利醫生開的藥,改用他開的藥後,再回來看診,並將下一次約診單給我,要我二天後再回醫院。我再度拿著此藥方到藥房拿藥,發現法國藥房有些藥若沒有醫師診查單,藥房不會賣給你。而且醫師開的藥膏,要價不會太貴。反而是一些保養品,不同家藥房的差價很大。
從科西嘉回來後,病情加劇
在尼斯看完了急診,我一樣拿著醫生的診察單到藥房拿藥,除了有止癢的藥膏,藥丸外,多了一瓶像雙氧水的消毒劑,我心理祈禱著希望這次有效,希望我從科西嘉回來時,病情好轉,能讓我的行程回復正常。因搭夜船,為了不使病情加劇,我刻意多花了一晚的旅館費,只為了在搭船前的這一個下午,能有一個床,好讓自己多休息、多睡幾個小時,以免上船後,因只能睡在椅子上,而讓自己過度勞累。這一個下午,卻因旅館靠近鐵軌,吵得自己也無法入睡,不過卻還是在上船前,著實梳洗一番,不枉這晚旅館費。晚上八點鐘左右,我就打包好,提著簡單的行李,並把大行李寄放在旅館,告訴櫃台人員,後天一大早,我就會來提領大行李,櫃台人員連聲說好。走了好長的一段路,找到了港口,為了省錢,我已在超市先買了飲用水、水果、三明治、甜點。提前了約2個小時來到港口邊,這時等待上船的旅客不多,我很快的用我網路訂票後影印下來的船票和服務人員換了類似boading卡的船票,上面有劃好的座位,就在等待的椅子上大吃特吃了起來,看來只有我先準備好食物,而我東方人的模樣,也吸引了他們的目光,我想他們可能很少在前往科西嘉的島上,看到東方人吧!不久,乘客多了一些,但還是寥寥可數,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大部分的旅客或法國遊客去科西嘉,都是開車。這是因為在科西嘉的交通並不是那麼便利。我也為了省錢,此行科西嘉來回均搭夜船,並決定搭火車,且因停留時間短暫,決定除了去回的二個港口外,火車的中途只停留一個代表性的城市。上了船後,找到自己的位置,此時開車上船的旅客也紛紛進入船艙,偌大的船艙也坐無虛席。這一晚就這樣半睡半醒到了科西嘉,在到達科西嘉前的一個小時,所有旅客該梳洗或上廁所的已將toilet擠得滿滿。還算貼心,廁所間內還有二間可淋浴,並提供熱水,我趕快趁著人還不是很多的時候,趕快梳洗,更重要的是塗藥,我可是得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塗藥,要是佔用衛浴太久,肯定遭白眼,更不忘隨時披上我的長外套,以免別人質疑的眼光
清晨七點抵達了bastia港,我趕快前往火車站,算好班次時間,在附近餐館吃了一頓較好的早餐,就走回車站找了個位子打盹,不久期待已久的火車來到了,大家紛紛上車,看看今天遊客雖多,仍不至客滿,找了個不會曬太陽的位子坐下來,來科西嘉可是純粹搭這趟火車,資料上說科西嘉火車之旅是全歐洲最美的行程,上山下海,穿過高山森林、山谷,如果走海岸線,就能一次飽覽山谷和海岸之美,想想我現在的病情也須要休息,搭這趟火車也不致太累,又可欣賞美麗的風景。就這樣我因體力不支,半睡半醒來到了crotia,一個大學城,預計得在這裡待5.6個小時,因為火車班次非常的少,一天只有2至3個班,而公車也不是很方便,班次又少。這是一個非常寧靜的小城,當我走出火車站,環顧走遭的盡是田野美景,旁邊公路四通八達,應可通往附近的郊區和風景點。我問了火車站旁的麵包店,那裏是市中心,知道須走一段不算短的路,就以散步的心情慢慢出發。科它是一個須慢慢上坡的城鎮,我儘量靠著陰影走,有時不免須走在陽光下,我仍是一身長袖,不知為何,這個城很不得我的緣,覺得它沒有我想像中的美,所以要在這裡待5~6個小時,讓我覺得有一些索然無味,為了熬過這5~6個小時,也或許我真得有些疲累,我會躲在樹蔭下,一坐就1個小時,或某個蔭涼的石階,看著過往的行人,為了省錢,我捨不得去坐在餐館。就這樣閒閒晃晃,度過了幾個小時,原本想去附近的一間博物館,順便上廁所,卻在進博物館時,管理員一句我們的廁所壞掉了,當下決定不看了,也因此知道和我一樣想法想藉著到博物館參觀,順便上廁所的人很多,因為在這裡實在很難找到廁所,你得花錢上餐館,才能找得到廁所,有些餐館更直接表明,不消費,不能借用廁所,我在尼斯一家中國餐館更直接挑明,不在那裡用餐,想借廁所,直接付它一歐元,就可用廁所。後來實在找不著廁所,當下決定找一家餐館午餐,順便借用廁所。就在這家餐館待了1個多小時,看到一個義大利爸爸,因為女兒點了餐點卻不吃完,當場大發雷霆,差點動手打了小女孩,只見那女孩淚眼汪汪,她的母親在一旁乾瞪眼,不敢多護衛女孩,我在歐洲很少看到這樣的場景,或許這個女孩的父親較小氣,脾氣較暴躁,對小孩的主控權也較妻子多。這家pizza店生意不錯,不過我犯了一個嚴重錯誤,看到目錄上的ocean,我誤以為是鳳梨、火腿等口味,結果卻來了一些海鮮口味的,醫生告訴我得的是水痘,我對海鮮會有一些過敏,但是又點錯,且所費不貲,當下還是決定吃了,只是儘量將一些蝦子挑掉,只覺得自己有一些浪費,就這樣在餐館坐了許久,決定再去晃晃走走,卻在走出餐館的不久,下起了雨,可能是天氣太熱的緣故。我沒帶雨具,趕快跟著一群人躲到某個石拱門下,不久,石拱門擠滿了人,有些人開車,看到雨小了點時,便衝回車上,最後剩下的人,苦苦等著。等了許久,雨變小終至停了。我想等會到車站還有一些距離,萬一因雨,使我無法前進,這可壞了往下的行程,因為能準時到下一個港口的就只剩這班火車,若未準時趕上這班火車,而須等下班火車時,絕對趕不上我要搭回尼斯的船,到時可是損失慘重,除了重訂船票,加訂旅館,又得延誤我的下一個行程,所以雖然離火車來到還有一至二個小時,我當下便決定雨一停,馬上趕回車站,在那裡等待火車。雨下過後的小石階有點溼滑,小心羿羿的走過一階階,回到了車站,仍有1至2個小時的漫漫等待。發現車站有一些旅客跟我一樣的無奈,只能枯坐乾等,誰叫我們沒有開車,只能靠搭火車。終於等到了火車,一群人似乎都很疲累的上了車,窗外的確有看頭,小火車一會穿梭在美麗的山谷、一會奮力的爬上山,不一會我們已從半山腰,一下到了山頂,遠處盡是美麗的山林、溪谷及鐵橋。又一會,小火車開始往下行駛,才剛穿梭森林不久,又往下一個溪谷急駛,這一趟路花了三個多小時,直到最後一站,我的目的地港-拿破崙的故鄉ajaccio,到了這個港口時,天將黑,一些博物館及景點也已關閉,我於是漫無目的的在沿著海岸的市街游走,呼吸著這個城市混雜著港口油汙的味道。算算時間,離上船時間還有一.二個小時,我走著走著,被一些動人的歌聲所吸引,循著歌聲,來到了一間餐廳,原來有駐唱歌手,仔細一聽,有兩間駐唱歌手在火拚,另一家的歌聲實在不怎麼吸引我,被這個歌聲感動,決定花錢吃個甜點,喝個飲料,坐著休息一番。這一花費又將近10歐,有點後悔,應該吃個正餐,比較划算。最倒楣的是,才坐下來準備聽個夠,駐唱歌手卻在這時唱完了最後一首,收拾離去。心理暗自咀咒一番,這歐真是花得冤。想到在croatia的split古城,走在一類似羅馬競技場的廢墟旁的一間餐廳,在它前面的廣場隨意的找位子坐,就可聽到那動人的歌聲,不需花費,因此廣場擠滿了群眾,大家和著節拍,更有3~4歲的小小孩隨著歌手的歌聲,扭動著身驅,游走廣場,那天真的模樣,在動人的歌聲中,看著在場的眾人如癡如醉,而那種群體的感動,有如享受一場音樂會,更有古拙的羅馬列柱、浪漫的燈光相伴,雖然我們這些遊客來自四方的國度,卻在那樣的氣氛,和著相同的節拍,突然間,語言隔閡,文化的差異,似乎都消失無蹤。
坐著坐著,上船時間不覺已到,因此朝著港口邊前進,到了等候站,還有一些時間,就坐在椅上等候,這時陸續進來的遊客有父子檔、情侶檔,還有學校畢業旅行的,突然聽到兩個大男人歡呼了起來,兩個人互相擁抱,似乎非常的感動。看樣子,似乎兩個人是以前同學,自從畢業後,未再相遇,卻在這裡科西嘉不期而遇,其中一位感動莫明,不停的抱著對方,不斷的親臉、擁抱、訴說著思念之情,兩個大男生的互動,令在場的遊客也忍不住微笑。終於上船時間已到,我跟著其他旅客魚貫的上了船,找了自己的坐位就坐,竟然坐位旁有一個大垃圾桶,心裡想被種族歧視,而旁邊坐位坐了一對黑人婦人和一個小孩,這次沒有這麼幸運,旁邊的坐位,坐滿了,也沒人離坐,只得坐在長椅上忍受,半夜時被極強的冷氣凍醒,原來太冷了,難怪我都不癢,但這時心裡也不禁著急了起來,病情似乎未有好轉,這水痘已拖了一個多星期,看樣子回尼斯後,得趕快回診,此趟回尼斯後,又有一堆事情忙碌,得先去原先的旅館領大行李,然後得拖著大行李到另一個旅館,又不能馬上check in,得先將行李寄放在新的旅館,直到中午十二點才能check in。就這樣又回到了尼斯,從港邊走回我的旅館,看著兩旁的典雅建物,心中一陣迷惘,想著自己病情似乎未減反而加重,明日定要到醫院一趟。就這樣恍恍忽忽走著,一時找不到旅館,這時有個嫁給法國人的台灣女士,好心的過來問我是不是迷路,我順便跟她問路,感覺了一種親切感,遂跟她說起自己的病情,她頗表同情,並告訴我法國人用藥的嚴謹性,藥房是根據醫師的藥方才給藥,告訴我最好請家人從台灣寄自己常用的藥來,但我覺得不妥,一方面無法讓醫師看到我真正的樣子,一方面也無法預知這樣的郵遞,自己是否收得到。遂跟她道謝,並要了她的聯絡電話。一路拉著行李走到新的旅館,此時的自己已疲憊不堪,寄好了行李,坐在庭院中無奈的等待,這時想還是打電話問問保險公司、朋友和家人,並自拍了幾張照片,打算傳回去給台灣的醫生看,協助判斷病情,後來判斷可能是蕁蔴疹,告訴我可能須用類固醇才能壓下病情,並請擔任醫院護士的家人拼類固醇的英文,決定自己可能要到藥房去買藥。第二天一大早一起床,就盤算著如何到醫院去說明病情,但是感覺自己從科西嘉回來後,病情加重。這時起了一個念頭,何不試試昨日遇見的台灣法國太太,或許她願意陪自己到醫院,那麼法國醫生對自己的病情就會較了解,才能對症下藥。想著想著,就拿起了電腦打起了skype,撥打她的電話,果然撥通了,我以懇求的語氣問她,她猶豫了一下,終於答應了我,於是兩人約好在醫院附近的地點碰面,對她實在心存感激,她說原是回來尼斯賣房子,約好房仲的時間空檔,她幫我這個忙,後來也幸好有她的翻譯,讓我省卻了比手畫腳,雞同鴨講的語言困擾,也瞭解了法國醫院的一些複雜,雖然前次在急診部已幫我約了這次的門診,但還是得花一點時間找到我的約診部門,在到達我的看診部門前,左拐右拐,問了好多人,終於到達我的部門,又在那裡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醫生。等到見到了醫生,幸好她的法語翻譯,很快的醫生判斷我的病情,雖然她在看醫生前曾客氣的跟我表示,她法語雖通,但是在一些醫學用語上仍嫌不足。這位法國醫生在看到我長滿手脚的痘痘後,馬上說是水痘,並開了藥方,要我一天服藥四次,每天噴消毒水二次,止癢藥膏二次,這些措施,雖讓我每日的作息吃盡了苦頭,但我仿彿吃了一顆定心丸,雖然我的痘痘並沒有因此完全消失,我的腫脹也存在一些,但我已不像先前擔心無止盡的癢和似乎愈來愈嚴重的病情,我感到病情似乎控制了,我不再半夜癢到起來無助的打電話求救線上醫生,又苦無良策。日益消腫的臉頰,讓我不用害怕面對房東、室友、陌生人質疑的眼光,我更堅定我的後續行程,在往後的行程中也變得較輕鬆自在。
回國前的最後一次看診
完成尼斯的第三次看診後,我感覺病情緩和下來,並且症狀也減輕許多,雖然痘痘仍然佈滿手腳,但數量及且紅腫現象已改善許多,我已能以較輕鬆的心情繼續行程,在尼斯待了將近6天後,我即前往馬賽,停留在馬賽的5.6天,不改本性,上山下海,每日如苦行僧,健行無數個小時,從日出到日落,把握每一分每一秒,仍然穿著長衣長袖,因為手腳的紅痘斑點實在無法示人,但至少不用擔心巨癢或病情會加重。後來我又從馬賽來到了亞維農,在前往亞維農前,我和我的台灣朋友通了電,聊起我再八.九天後就要從巴黎返國,我告訴友人,我的病情應該已減輕許多,相信在回國的那天,應該不會被法國海關攔截,但不是很有把握。因此和友人想著如何才能安全通過海關,我們想到了向巴八黎的中國外交部求助,但是後來我卻吃了閉門羹,在接通了簽証部門的外交部某辦事人員後,我向他表達我遇到的困境,沒想到講不到三句,他老兄馬上表示這不是他的業務,是航空公司的權責,我當場聽了無可奈何,他的冷淡處理,似乎應証了很多人的傳言,在國外遇到了困難,找台灣的外交部還不如找彼岸的外交部,可能給自己的協助更多。但我也不再找彼岸的外交部了,此時我想干脆再看一次醫生,請醫生開給我一個証明我的病不會傳染給他人的文件,屆時通關,拿此証明,相信法國海關應不至於刁難,想到這個主意後,我又打了電話給我的保險公司海外旅遊部,告訴服務人員我希望在下一站的亞維農看病,她是否能幫我先約好診,如此不會耽誤我的行程,我計畫一到亞維農就要再搭車前往附近的小鎮去看薰衣草花海。保險服務人員向我表示會盡力安排,配合我的時間,並會將結果傳在sms給我。此時的我真是感到無比的欣慰,花了二三千塊台幣買的這個旅遊險,給自己的幫助很多,比所謂的台灣外交部有作為多了,這個保險費真的是沒有白花。因此像吃了一顆定心丸,又繼續我的行程。到了亞維農後,收到了來自保險公司的簡訊,與先前的期望差距很大,保險公司表示無法直接向醫院掛號,因為若排一般門診,醫院表示可能要等上個把月才輪得到,因此保險公司一樣給了我醫院的住址,要我自己前往急診部去看診。我剛到亞維農時,收到了這個簡訊,有點無奈,但畢竟是個方法,何況我對醫院的迫切性不再那麼重要。因此找到了我在亞維農的旅館後,我反而關心的是我的薰衣草之旅,我先前往information center,打探前往如何前往薰衣草城鎮的交通,發現自行搭公車前往不可能之後,當場決定繳錢參加一個下午的薰衣草旅行團,當時上午10點多,而旅行團是在當日的下午2點多,想想還有時間,何不試試保險公司給我的醫院住址,或許只要到醫院開個証明,不會花很多時間,就直接向information center問了如何前往醫院的路線,決定花一二個小時搞定這件事。走了將近30分鐘的路程,在一個離市區有點距離的什僻靜區域找到了醫院,可是當我要問急診部門在那裏時,一個院方人員卻因我的症狀不合急診需求,拒絕告訴我,我再三向她表示,只要告訴我到急診部即可,因為我在尼斯看急診部有了經驗,相信自己到了急診部門,醫生只要看到我是外來的遊客,應該會通融。此時的我講英文,而這位院方人員卻一句英文也不會講,一直講法文。終於熬不過我的懇求,兩人比手畫腳半天,也有了交集,她寫了一個住址給我,我想她是否可好人做到底,還是要求她幫我畫了一張路線圖。從她的路線圖看來,要看病的地點似乎不遠,我向她道了謝,循著路線圖來到了一間似公寓的房子,當我正在大門外排徊時,有一老婦人剛好從裡面走出來,跟她點點頭,拿我手上的紙張人名給她看,她馬上指指旁邊一間房間,我用英文問她指的那間房間是否就是我要找的這位醫生,她不置可否,笑笑無法回答,此時這個房間的門剛好打開,出來了一位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我問他會說英語嗎?他點點頭,我又拿了手上的紙張給他看,他現出一臉狐疑,表示紙上的人就是他,於是邀請我進去,他表示會說一點英語,但不是很流利。不過終於可以溝通,我向他表明來由,希望他能開一張診斷証明,証明我的水痘快好了,而且不會傳染給別人。他告訴我,他覺得我得的不是水痘,而是一種皮膚過敏症,因此又開了藥方給我,也開了一張証明書給我,証明我的症狀不會傳染。 此後,在法國的最後幾天,我決定遵從最後這位醫生的處方來服藥,症狀似乎有了改善,但是直到台灣,我的症狀並沒有完全好,所以回國後又看了一至二個星期才完全康復,在台灣的醫生則診斷為蕁麻疹,吃了好幾天的類固醇,和打了好幾針才壓住病情。
二國四醫,症狀未除,經驗難得
這次四十多天的歐洲多國之旅,有一半的時間在這樣前途未卜,四顧茫茫、夜半未眠、自力更生、腦筋急轉彎的狀況中渡過,雖然辛苦,曾 經無助,更須苦中作樂,但回味無窮、激發了自己無限的潛能,發現自己也可活在當下、即時即刻的思考、解決問題,更需無時無刻的決定,再決定。自己非想像的悲觀,相反的覺得自己還相當的樂觀,也因這樣樂觀的態度,才能一邊忍受搔癢難耐的感覺,一邊繼續自己的行程;花了大筆的景觀火車票費欲欣賞及繼續自己既定的行程,卻因疲累不堪,幾乎全程睡著;更因堅持花最少錢的背包精神,在與人共房不同床的民宿中,因需塗抹傷口而耗費無數體力、時間及精神。但這一切都值得,因為我都安然渡過,並以一種不疾不徐的玩世態度,看待自己,看待整個事件。這中間少了徬徨、焦躁及等待。發現自己的耐性變強了,應變能力增加了,更重要的是這一顆想要漂泊、旅遊的心未曾稍歇,對世界的好奇、對自己人生不同經驗的渴望,只有增加,從未減少。這是一個難得的經驗,雖然過程中苦多於樂,混亂、安定接踵而至,但畢竟是人生中難得的經驗,難用其他經驗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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