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終點 生命新的起點

傾一世等一人

2016年3月我剛結束印度三個多月的流浪,那時一回到台灣心裡就在規劃下一個想去的地方,可能是蒙古國,也可能是探訪更高的雪山。然而這一年多來我生活卻有相當大的轉變,現在在浴室洗尿布,就成為日常一天之初的序幕,趙雷淡然唱出流浪過大山大河滄桑的歌聲,曾陪伴我無數寫作的夜,而現在趙雷的歌聲依舊陪著我,只是要再加上洗尿布的流水聲。

孩子的媽曾問過我,如果去印度流浪前,就知道踏上那古老的國度會讓原先不婚主義的你,多了老婆和孩子,那你還會去印度嗎?我堅定的回答:當然會阿!

當孩子的媽在孕育小猴子的期間,我時常在回想和省思流浪後對我這幾年生活的轉變,2013年初次隻身背起背包上高原流浪前,我在墾丁居住了六年多,白天享受南台灣的豔陽和好浪,晚上墾丁大街擺攤的生意還行,玩樂和收入都同時兼顧。只是這樣喧鬧的生活到後期,卻漸沉溺在酒精裡,迷失在來來去去貌美的女子間。不禁的思考這樣看似悠閒是我想要的嗎?而大海外的大千世界又是何樣貌?

探訪壯麗雪山的艱辛歷練了意志,路上的孤寂會讓人多了和內心的對話,在喜瑪拉雅山脈上的絕冷體驗到生命的脆弱後,讓初次流浪的遊子終甘願帶著初探外面世界的感動回家。

初次流浪真的很像那場讓每個人印像深刻的初戀,結束後還一直惦記那些已成過往的美好,沉溺每個觸動心弦的感動中,心還留在路上每個憾動人心的美景裡,渴望再從下一次的流浪找回對生命的感動,一不小心就在緬懷和追思中沒踏實的活著。

於是隔了兩年,我又隻身背起背包去完成上次未完的旅程。去印度流浪前,抱著一去不回的信念,想讓自己在離家千里的地方,探索流浪的極限和終點,想知道人在面對最深沉孤寂時身心的狀態是何樣貌。

一踏上印度就遇到孩子的媽,發覺怎會有一個人和自己這麼相似,同樣喜愛在蒼蠅漫天飛舞的路邊攤體驗在地的氣味,一起在德里的舊旅店,被臭蟲咬到全身發癢,還自得奇樂炫耀人生的體驗又多一樁。夜宿火車站時,她倒睡得比我還自在,背包當枕頭一躺下便呼呼大睡。一同到訪過邊境的沙漠、最南端的悠閒的海邊、加爾各達擁擠的市集。崗仁波齊朝聖轉山,是我們不約而同心中最想去的聖地。

在印度數次長途的臥舖火車上,深夜,待車廂中的旅客都已進入熟睡甜美的夢鄉時,常獨自開起昏暗的床頭燈,看著窗外飛梭而過的景色,回億卻像時空回轉般的,將每個成長時期的過往都一一浮現,快樂的童年、求學時期的叛逆、出社會後的迷網、各個無知自以為的所做所為,每段曾讓人喜、怒、哀、樂的回億。才漸體悟背起背包探索外面世界的過程,最終會是在探索自己的內心。

很多人會質疑流浪的必要性,或為它貼上了不務正業的標籤,而人總是固執、任性,聽來的道理和叮嚀總會過耳隨風飄,總要自己親身辛苦的跌跌撞撞、辛苦體驗後,才會有所深刻的體悟。勇敢的走出舒適圈後,待時間螁去原生家庭、常規教育體制、社會規範所給予的價值觀後,才會看到自己不同的樣貌。

在辛苦的路上,也許會發覺自己比想像中更勇敢、樂觀開朗 ,也許會開啟深藏在你身上一直被忽視的才能,或也許會在遠方遇到和你相似的另一個人,這一切的可能都在未知的路上,在任何你想去的國度等著你去發掘,待看到自己最真的面貌後,才會懂得和自己真正的相處,進而學會和這世界共處。

夜身人靜時看著孩子的媽擁抱孩子入睡的景像,總會覺得上天的安排很微妙,在南國安逸的生活時,心卻想去探索外面的世界,在我決定去浪跡天涯走一遭時,卻讓我走進始料未及的家庭生活,也讓我始料未及的發現,原來自己是喜歡這樣簡單寧靜的生活。

流浪帶給我最大的體悟為何?我想是看懂流浪沒有終點,每個人生命的經歷都是一場獨一無二的旅程,同樣的在未知的生命流動中旅行,唯有帶著像流浪時平靜、寬廣的心,才能從容不迫、踏實、樸實的面對生活常常不如預期的事,學著享受美好和即便不美好的當下,生命隨時都會是新的起點。

期盼在不久的以後,待小猴子能跑能跳時,就是一家三口再度流浪,流浪讓我成長開啟我新的生活,流浪也將為小猴子帶來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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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溫暖了我旳流年
洗尿布 ???
版主家的尿布是要洗的喔?
回憶是含著淚的微笑
是的,我們是用布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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