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越留住的人(下龍灣)

伴久見人心
下龍灣
寧靜安詳,暖暖的日頭襯著粼粼的水波,短短的兩天一夜,卻好似一不小心就晃蕩飄搖了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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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懶的躺在船頂上的人工草皮曬太陽,興高采烈的坐在船頭朝著汪洋駛去,發現那段美好時光深藏在我內心最珍貴純粹的一隅,很難清楚盡意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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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人吧!跟一位休假的印度醫生,一位善於觀察、懂得生活的英國人MarC,和一位沉穩、友善、住在德國的希臘人George--都是三四十歲的成熟男性,加上我--活在自我世界的小女生,四個人相處起來那麼的契合;在那麼大艘、工作人員比我們乘客都多的船上,一起吃飯、看山看海、到小島上騎腳踏車、半夜釣小卷、滑皮艇、在冬天從1層多高的船頂跳水,還有我無比懷念的關於生活、旅程,有義無義的小聊或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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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聽他們說關於印度、德國人與人的冷漠,德國連森林都正正方方,但大自然不就應該有些混亂?但不管大環境如何,身邊的人如何,如果想擁抱,就大膽地去珍惜,畢竟誰知道明天會如何呢。或是關於消費大象跟其他動物:麻醉長臂猴讓他們跟遊客拍照,最後連樹都爬不動了,騎不騎大象或拍不拍照都是個人選擇,想多一點或許會有不同的看法;但聽到他們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去做每個遊客覺得“must do” 的事,內心欣喜又欣賞;或是討論了便宜方便卻不健康的快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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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最喜歡聽其他背包客或他們說,旅途中走進某個小鎮,人們穿花衣,戴浮誇的大帽子,那邊的傳統是男生到女生家,女生來選要誰當她丈夫;或是細細的描繪當地人講話不修邊幅卻有趣的情形,都是我想著也會很神往的經歷,我們都一致認為東南亞的美是很自然樂觀純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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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船員來敲我的房門,原來是他們煮了釣來的小卷,邀請我到廚房一起吃;看著他們一口酒一口泡麵,又把小卷全夾進我碗裡,也是覺得貼心感謝又神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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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跟其他船的人一起去一片海域游泳、跳水。下了小雨,陰涼濕冷,原本只是站著看其他船的人尖聲驚叫,或前後空翻跳進水裡,原本裹在外套裡的 MarC跟George突然脫了衣服就跳下水了,掙扎了好一兩秒,跟另外三個瘋瘋的外國人也站上了船頂柵欄外。我還是很怕高,雙手雙腳無法克制的猛力打顫,“What the fuck am I doing?” 幾個人鄰近崩潰的大聲問著彼此, “3,2,1!” 結果另外三個人都跳下去,只剩我還在甲板…大家都好氣又好笑的給我打氣,最後跳下去了,但是我大概不會想再逼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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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甲板上吹風時,我忍不住讚美George,說他跟MarC都會觀察。我跟在MarC後面騎腳踏車,看到他停下來拍村莊裡一位老婆婆手裡捧著一把菜,走過盛放的花叢旁,或是拍用腳操控轉盤的船長等等,George說他開始攝影後,才感覺有真正在看身邊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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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時有多惆悵,生活中、旅途上能有如此相遇實在太難能可貴;而一個人的心靈能多清澈自由,在那沒有網路、遠離塵囂的空茫海上,享受的都是眼前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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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河內買下龍灣的行程,首推的都是party船,景點是其次,晚上的轟趴、免費喝到掛的酒精,才是大多數人想得到歡愉或獵物的首要考量。我指了指遠一點的外海,說我想去 cat ba island,清閒了一點,貴了一點,難忘了一點。
子萱 Je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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