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的冰山
伴我久還是棄我走
英国诗人吉卜林在缅甸沿海城市毛淡棉爱上素未平生的缅甸姑娘后,他曾说道:我死后,我将会成为一个缅甸人,我将永远与一位漂亮的杏仁肤色女孩结伴而行......
「如果我没有遇到过她,那我应该不会爱上缅甸了。」
这是一个关於我和缅甸的故事:
二零一四年五月某一天,我再一次来到云南西北邻近缅甸北部克钦邦的独龙江乡,而这一次主要目的是为了拍摄独龙纹面女,因为要为了弥补上一次的遗憾,但竟然在这一次让我认识到一位从缅甸她家乡过来中国打工的缅甸女孩,如果不是旅馆老闆娘告诉我,我想我也不敢相信她是缅甸人。她皮肤比较白,比较像蒙古人,而不是我印象中那些皮肤黝黑的缅甸女孩,后来旅馆老闆娘向我解释说她是我缅甸亲友的女儿,只是暂时来中国帮助我,然后我又好奇地问她为何在缅甸会有亲友?她细心地告诉她是生活在缅甸的独龙族或叫日旺族,二国同一民族,在中国独龙族大约有六千多人而生活在缅甸的日旺族大约有十万人。她不会中文和英语而我也不会缅甸语和日旺语,我俩只能用身体语言来交流。我在独龙江这一个月裏都是白天出去拍照,如果下雨的话便躲在旅馆中和她们一起看电视而晚上就和她们一起晚餐,因为旅馆老闆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我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她们一起晚餐。每一个晚上是我最开心的时刻除了能吃到旅馆老闆煮的川菜外还可以看到她,原来我发觉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她。时光流逝得很快,钱也差不多快用光了,证明距离我回家的日子已不近了,但我却一直没勇气告诉她......在独龙江的最后一晚,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Rida,而我为了不想后悔便向她表白了並亲吻了她,意外地她竟然没有拒绝......最后,我留下了一封信给她便孤独地离开独龙江了,而信中内容大致是说我会回来的,请等我!
▼独龙江纹面女,至於纹面原因纹面女们有多种说法,有的说是为了好看,有的说是为了死后与灵魂相认,有的说是为了不被人抢去为奴..... 怒江独龙族纹面女的传统已经失传,目前仅剩下36名纹面女。▼由於传教士把基督教带到来独龙江,所以每一个人也信仰基督教。▼正在大兴土木的独龙江乡。▼在路上偶遇一些准备上学的独龙族小朋友们▼时至今日,独龙族仍使用着溜索来渡江。▼独龙江是云南六大水系之一，伊洛瓦底江上游之主幹河道，伊洛瓦底江之源。是云南西北部横断山脉“四江並流”的重要组成部分..上源为克劳龙河，由日东尔美和戛达曲汇聚而成，日东尔美为独龙江正源，它发源於伯舒拉岭南部金拉山口的拉卡错，源头位於中国西藏林芝地区察隅县境内，源头溪流名为金通。▼独龙江境内的原始森林。▼高黎贡山或称chudu razi(razi在日旺语是指山的意思)开加博峰据说是东南亚的最高峰。它是一片嶙峋的山群,由黑色的岩石和白色的冰川组成,从缅甸北部热气蒸腾的丛林中拔地而起。开加博峰距离喜玛拉雅山东缘不远,位於缅甸与西藏边界,英国的一次调查首度对它进行测量,並於1925年公布其高度为5881公尺。这座山峰很偏远,少有登山客听说过它。要到达这座山,需要徒步两週穿过被陡峭的峡谷切割和毒蛇盘踞的浓密丛林。
我知道开加博峰的存在是在2013年,当时我读到一本泛黄的《缅甸的冰山》作者是英国探险家法兰西斯．金敦－沃德。书中描述他在1937年进入这个地区,並且大胆地尝试独自攀登开加博峰的探险
回到香港的我仍然十分想念她,渴望着想再回去寻找她,不过家中突然发生了一些事而令到这个计划被推迟。当我决定再回去寻找她的时候,已经快到圣诞节了。在出发之前搜寻有关缅甸克钦邦或日旺族的资料,这时候才知道缅甸克钦邦竟然有雪山和这样一个神秘美丽的地方,缅甸北部竟然有东南亚最高峰而且有一大块原始森林,缅甸政府也把这一块森林包含在开加博峰国家公园,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原来她家乡是非常接近中缅边界,她的家乡名叫木肯干,从独龙江最南端的钦郎当的出发,徒步五小时便到达这一个村子,不过缅甸政府严禁外国人进入克钦邦最北的地带,可能是因为战爭的原因吧,不过为了见到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就悄悄地去吧......
经过一波三折后,我再一次回到独龙江,眼前我所看到的独龙江已经成像一个旅遊小镇了而且新隧道开通大大缩短了贡山到独龙江的时间,但有一样东西仍然没有改变,不论时间过了多久也好,独龙江依旧蓝得像蓝宝石一样。当我前往旅馆寻找她的时候,旅馆老闆娘仍记得我,她问我为何又来了？我只是说因为我喜爱独龙江所以我又来了,隨后我便问她那个缅甸女孩呢？她说她们已经回去缅甸嫁人了,我听后简直不相信这是事实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我听了后呆了好几分钟,想着为何rida不等我就这样回去了,难道她不喜欢我嘛？又或者可能她一早已经订婚了,只怪自己认识她太迟了...老板娘看着我失落的表情,以为发生了甚么事情,我才连忙说没事便跑回房间,我坐着床上想着她必定有原因的,只怪自己不会日旺语,那一天我不辞而別她可能以为我永远也不回来了,否则能和她说清楚了,不过竟然她已经嫁人了,我只好死心了,可能我和她注定是有缘没分的了,也许她能够幸福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一早起床只是为了能找到车子前住钦郎当,因为在这没有任何班车能到钦郎当,所以你只能包车或拼车,不过包一台车前往却需要四百元,考虑了我资金有限,只能继续找人一起併车下去了,问了好几次附近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是去钦郎当的,正当我想放弃的时间,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位穿着lisu服饰的男人,用着他不太流利多普通话和我说我们一起去钦郎当吧,我连忙说好,然后他带我进去了一间房子等待,我们烤着火取暖並喝着漆油茶,不久进来了两个男人,看起来年轻的那个走过来和我自我介绍,他说自己是独龙江小学的老师,而他旁边那位便是在独龙江德高望重的高老师,如果你有甚么问题可以向高老师查询,然后我和他说了这一次想由钦郎当到缅甸,並拿出地图给他们看,后来高老师告诉我二十四號至二十六號在钦郎当有庆祝圣诞节的活动,而二十六號至二十八號在缅甸的木肯干也有庆祝圣诞节的活动,我听后心裏大喜,因为除了能够去缅甸之外还能参加他们举行的活动,可真是机会难得,高老师隨后又拿出缅甸邀请他和他妻子参加的邀请信,全都是我看不懂的日旺文字,高老师因为贵人事忙所以不能参加这一次的活动,並希望我能拍多些照留念。
我在钦郎当认识了一位独龙族女生,她叫江学而独龙语名字叫yana,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除了提供房间给我住之外还带我遊览整个钦郎当,临近圣诞节每个人也忙着佈置教堂,她告诉我每一个圣诞节也有庆祝晚会而且连续三晚也有人唱诗歌、跳舞表演和邀请缅甸的牧师来到演讲。她又告诉我不久将来中国政府便打算修一条公路从独龙江到缅甸克钦邦的葡萄县,目的是为了吸引更多遊客前来,我听后便十分担忧这裏的森林。三天的庆祝晚会结束后,钦郎当的村长江良便带着我和村民们前往缅甸木肯干,车子只能勉强到着中缅界碑,之后便要徒步前往木肯干了,因为要准确一些粮食在缅甸吃所以一些年轻的独龙小伙子们便揹起一些食物,一路上我们经过不少用竹搭成的土路,看起来非常不安全。大约数小时后我终於看到房子们,原来那房子是缅甸兵站,我们一行人在那喝茶休息,一位兵哥告诉我们就在今天木肯干往南的村庄裏,有一个人打死了一头老虎並分了给村民来吃......这一刻我才想起江学的爸爸曾经警戒过我,在缅甸你可要提防两件事情:缅甸猎人的陷阱和缅甸美女。休息完后,我们便来到举行圣诞晚会的场地,场地十分大足足有几个足球场的面积,听说木肯干的村民用了一个月时间来筹备。纵使之前我曾经到云南和西藏等地旅遊过,但却被这裏的风景所震撼到。晚上,有一些缅甸乐队表演,谁又会想到在这些地方能够找到结他和鼓呢？不得不否认缅甸的音乐真的十分好听,纵使我完全听不懂也好。入夜后的木肯干十分寒冷,就算穿上所有衣服也好,冷风穿透你的衣服和拍打着你的皮肤一样..... 翌日起来,感觉自己身体不是自己的,肩膀又酸又痛,我便隨便走一下,突然有一位缅甸女生竟然用汉语来说要喝一下咖啡吗？我说不用了其实是我还没刷牙而已所以便说不用了。这时候我又遇到一起从独龙江下来的峰兄弟,他叫是lisu族以前是当兵的,和我一样也是第一次来到木肯干,刚巧他刚认识了一位缅甸的lisu兄弟,我们三个便在四周逛,峰兄弟在远处发现了一座竹桥便打算和我一起体验这一座竹桥,我本来是不敢走的,除了怕高之外还担心如果竹桥建构有问题的话,我一定会掉进江中......不过峰兄弟却很有勇气地踏出第一步,我心中在想竟然有这么一次机会便要好好珍惜了,当我尝试走的时候其实並没有想像中这么恐佈。本来我们想走远一点的,但缅甸兵警告着我不能离开木肯干範围。 整个场地十分之大,有些人是来自其他乡或村的例如:瑙蒙或葡萄这些地方。而Xmas boy在日旺语中是指圣诞节的意思。这一天陆陆续续有一些钦郎当村民返回他们的家中,而峰兄弟也打算回去了那不只剩下我一个人嘛？这时候峰兄弟用lisu语和他那个缅甸lisu朋友沟通一番后並叫他来照顾我。原来他那个缅甸lisu朋友来自密支那,他叫Ah khe在加伟担任英语老师,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木肯干。因为Ah khe能说英文所以便告诉他我想找一个地方洗澡,因为我有差不多有七天没洗澡了,我已经受不了,他竟然带我来到江边並示意我在这洗澡,虽然之前我也曾经在西藏的河边洗澡过,但是这一次竟然有小孩在江边玩耍,难道我要当众脱下所有衣服？隨后Ah khe给了我一条缅甸裙,目的是比较容易洗澡。 这一天是十二月三十一號,很多缅甸人也前往中国独龙江购买一些盐、油等一些日用品,缅甸北部很多村庄也没公路而且交通不方便,他们只能前来中国购买日用品否则只能去对他们来说更远的葡萄县城。而Ah khe也决定和我去钦郎当,在路上竟然遇到Rida,她很害羞地看着我,难道她知道我这一次来木肯干是为了看到她嘛？不过她已经结婚了,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只是和她说了一句再见便离开了,我只希望她能得到幸福.......我和Ah khe回到钦郎当,我们各自喝了一瓶可乐来解渴,始终这裏的环境比较特別,日夜温差比较大。最后他买了一些补给品便匆匆地走了,並没有留下他的电话號码作以后联络,也许他知道我明白在缅甸根本没有电话讯號。虽然只是短短在缅甸逗留了数天,但我永远也忘不了我在缅甸的时光,这裏的人十分友善和纯樸,真希望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踏足木肯干。
▼许多人在教堂綵排中▼穿着传统服饰的日旺族。▼在本地颇有名气的女歌手。▼清晨中的原始森林。▼开加博峰国家公园的景色和印度的阿鲁纳恰尔邦差不多-陡峭的森林、穿过雪綫的山脊,还有被湍急的河流雕刻出的深深的峡谷。
▼亲身体验竹桥,感到又刺激又害怕。▼上世纪60年代的中国。那时,中缅勘界刚刚完成,独龙江正式在法律上归属中国,而木肯干则被划入缅甸。
此前,独龙人居住的土地一直被各种势力角逐。这片北起西藏察隅县,南到缅甸尖高山的狭长地带约有2.7万平方公里,俗称江心坡。清代,朝廷大员夏瑚巡视边疆时,曾到达现在缅甸境内的葡萄县；但英国殖民缅甸期间,英国势力曾一度扩张到独龙江下游。
缅甸独立后,江心坡的归属问题一直存在爭议。直到1960年中缅签订边界条约后,片马地区,以及班洪、班老等领土才重新回到中国。
独龙人浑然不知这一切。直到一天,一群头戴红星帽的人出现在江边,这些人用石头打磨出几块石碑,每隔几十公里放置一块。这几块石碑,正是1960年树立的41號界桩。在独龙江境内,分佈着39至43號5块界桩,它们隱藏在茫茫原始森林中,低调地标誌着两国的界线。依照惯例,每年都有边防军巡视这些界桩。
自此,一个族群分居两个国家。勘界之前,两村在儿女嫁娶和物资互通上一直交往密切,勘界后虽有减少,但也从未中断过。独龙江下游的不少人家都有缅甸亲戚,有些是堂兄弟、有些是外公外婆,有些甚至是亲兄弟姐妹。
▼受洗仪式▼最后一晚的烟火表演。▼Ah khe和中缅界桩。▼Ah khe 向我展示缅甸纸币。▼路线图如下
隔了八个月左右,我始终对克钦邦念念不忘,真的很想再去多一次,这时候我回想起在前一年在木肯干的时候,有一位独龙兄弟和我说过如果你想去葡萄的话,可以找我当嚮导,不过你一定要有护照。所以当我在西藏察隅的时候便决定走丙察察到丙中落然后再贡山、独龙江这样子。这一次我並不是孤独一个人,而是有一个队友,她叫小沫,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子,一个人从成都骑自行车到拉萨,本来我和她还有一些朋友也打算一起前往克钦邦的,谁不知道有一个朋友突然家中有事只能赶回家,並不能和我们前往,所以到了最后只剩下我和她了。我们在独龙江怎样也联繫不了那个独龙兄弟而且也没有车子下去钦郎当,我们只好麻烦本地的司机帮我们寻找车子,我和小沫说如果我缺少了嚮导的话?怎能下去缅甸呢？偏偏在我们最焦急的时候,我们的救星出现了,有一位穿着lisu衣服的大哥走过来我身旁,我当然不能放过任何机会便间他你也去钦郎当嘛？他很爽快地回答我说也会下去,然后我又说我们也要下去钦郎当的,我们一起下去吧。幸运的是最后我们也找到车子下去钦郎当,在车上我又问他你去过缅甸嘛？他说当然去过了,很多缅甸地方他也去过了。我问他能否当我们的嚮导呢？他说没问题,二百元一天然后他又和我们说明天早上七点便要出发,因为明天有修路公程,我们要早点出发,否则便走不了。
第二天清晨,这位大哥如像昨天一样说的一样七点便把我和小沫叫醒,我这时候才问这个大哥的名字,他说他自己叫毕学力,家在福贡石月亮,他又提醒我如果有不重要的东西可以先放在他独龙江朋友家中,以免浪费我的体能。我们用了一小时便来到中国的边防站,每一个人下去缅甸或缅甸人上来独龙江也要在这登记,看守在这是一位姓木的大叔,他本来也不愿意让我们下去的,可能是因为我们没准备香烟给他吧？后来这位木大叔的弟弟不断替我们说好话,最后这位木大叔勉为其难地让我们下去,而木大叔的弟弟对我们说在这吃个午饭才下去吧,毕学力大哥和小沫也认为吃饱才有力气,所以便在简单吃了一顿。我们临走的时候,木大叔的弟弟还提醒我们千万不要在缅甸洗澡,否则你们会生病的,我半信半疑地说知道了便向他告別。虽然已快接到九月,但这还好像雨季一样,从我们第一天出发开始便下个不停,我问毕学力大哥今天我们会到达那呢？他说我们不会住木肯干,我们会在古山居住,如无意外的话六个小时便能到达。不久我便先到达了缅甸兵站,毕学力大哥叫我准备一些零钱,原来我们也要在缅甸兵站登记和付费,后来毕学力大哥说只有夏天才能下去缅甸,因为缅甸政府官员在夏天不会驻守,而缅甸兵站的人也欢迎其他人下来玩,可以增加他们的收入。我担心没地方可以住便带了帐篷和睡袋,但是我的担心是多餘的,毕学力大哥说我们在当地人家中寄宿就可以了,听了后真的想把帐篷掉了,因为真的很重......坦白说这一天的路程也是比较容易因为前一年也走过,不过路有些湿滑,下雨天走会很容易摔倒。下午五点多我们终於到达古山,这些日旺村庄看起来也是一样的,毕学力大哥带我们来到某一村民家中,奇怪的是为何他们的样子看起来这么熟悉的呢？我翻回前年在木肯干Xmas boy拍摄照片才知道我也曾经帮他们拍照留念,他们是我独龙朋友在缅甸的亲友,这真是缘份呀。我本以为毕学力大哥能说缅甸语,他说他只会lisu语,我感到疑惑地问你怎么和他们沟通呀?他说也是用lisu语呀,原来一般日旺族也会说和听lisu语,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典型的独龙房子,木大叔的缅甸老婆在为我们煮午餐。▼穿过这房子便到达缅甸界桩 。▼从木肯干前往古山的途中。▼我们在休息中,左是毕学力大哥,右是小沫。▼我们身处在开加博峰国家公园範围内▼在路上遇到两个缅甸老师。▼在古山接待我们的日旺家庭,他也是我独龙朋友的亲友。▼这就是古山,海拔一千多。▼小女孩脸上涂的是特纳卡,可用作防晒和美白。
毕学力大哥说这一天的路程将会很辛苦,需要八个小时才能到达阿勒翁,叫我们有心理准备,而小沫向我抱怨说一整晚也睡不好因为蚊子的袭击和我的鼻鼾声,而我却睡得十分之好。我们吃过早餐后便向这一家人道別,由於我们回程始终要再经过古山所以我便把帐篷留下来待回程才拿回。在我们刚出发的时候,雨便下得越来越大简直就像停不了一样,我们的冲峰衣也抵禦不了雨水的攻击,全身也湿透了,加上有许多上斜坡的路,我的脚疼得非常厉害,要不是我的登山鞋在西藏墨脱给门巴女孩扔了在多雄拉河中,我就不用穿这一双解开鞋了。突然之间,小沫大叫並指着我身体上说有很多水蛭,我检查了一下便弄走了牠们,坦白说我已经不畏惧水蛭了因为我已经看得厌倦了,但缅甸克钦邦的水蛭体型比西藏的还要大。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於忍受不了饥饿感,便吃了一些鱼肉肠充饥,但我仍觉得不充够,这时候毕学力大哥和我说前方有一个屋子可用来休息,我们可在那煮泡麵和烧水来喝,后来毕学力大哥又向我们解释说这房子是由缅甸政府修建的,是为了方便有需要人仕可在这休息和睡觉。几经辛苦我们终於到达了阿勒翁了,毕学力大哥说我是第一个来到这地方的香港人,以前除了一些外国传教士来过之外几乎没有人来过这地方,我们赶快进屋子裏休息而接待我们的是在阿勒翁当牧师的日旺家庭,他不太爱说话但却十分和蔼可亲,总是叫我们吃多一点饭,我尤其忘不了当地的鱼,鲜甜又没有那一种鱼腥味,真是十分怀念。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茶的关係,我竟然也失眠了,不过偶尔失眠也是一件好事吧!
我们第四天仍在阿勒翁,本来我们计划想去狄子江的,从阿勒翁到狄子江只需要一小时左右,但毕学力大哥却发烧了,可能是太过疲倦加上雨水令他身体也着凉了吧,小沬给了他一些退烧药后,我们便叫他好好休息,我俩会在四周逛逛,不要太担心我们。到了下午,我和小沫便打算回去了因为雨水太大的关係,我们只是参观了教堂和学校等,其实我也喜欢缅北的村庄,除了宁静之外,一切也很纯樸,如果有机会的话,真的很想在这长住下去直至老死。毕学力大哥吃了药后感觉好点了,这时候我留意了牆上有很多照片,而这些照片中出现了很多次这一个男生,隨后我便问毕学力大哥这一个是牧师他儿子嘛？毕学力大哥和牧师聊了一会后,毕学力大哥告诉我牧师本来有一个儿子的不过后来生病缺乏药物治疗而病死,我听后不禁感到心酸,想着这裏虽然是伊甸园,却没有正规的医院等设施,如果有甚么事都不知道怎么办,真的很渴望能为他们做些事情来改善他们的生活......不久牧师的女儿也回来了,原来她去了钦郎当购买物品而揹着所有物品回来,她年龄看起来比小沫还要小,不过却已经结婚了,而我也向她展示我在前年在木肯干所拍到的照片,当我不小心按到rida的照片时候,她竟然说得出她的名字,她应该知道rida嫁去了那吧?不过我最后也没有问她......正当我想为她们一家人拍照留念的时候,她很害羞地拒绝了,所以最后只帮她父母拍照,並对她们承诺明年一定会带照片回来的,在我们离开阿勒翁的时候便留下了一些钱在牧师家中,因为我怎能白吃白住,如果不给一些钱,我心裏会非常内疚的,只希望牧师他们一家人能够身体健康!
▼缅甸政府所俢建用来给人休息的房子。▼牧师在烧开水给我们喝。▼这就是阿勒翁,居民多数是日旺族。▼第二次穿着缅甸裙,不过是错误的示範。▼这是牧师给我们看的熊牙。▼在教堂中玩耍的日旺族小朋友。▼这是缅甸的学校,一切也很简单。▼从阿勒翁再走二小时便到乐玉池,从1911年底到1913年间,英军先后派兵向北佔领茶山地及俅夷地,並於1913年由坎底（葡萄）分兵两路一路向东北,直趋窝门、木肯干,进入独龙河下游;另一路向东侵入拱路、扩劳铺。这时辛亥革命爆发,清政府旋即被推翻。辛亥革命后成立的云南军都督府派遣第二师师长李根源到滇西,处理滇西问题。李根源又遣怒俅殖边副委员长何泽远率殖边队进入独龙河下游（与恩梅开江汇合处）的乐玉池,同英军遭遇,双方激战甚烈。殖边队无后援,虽经苦战,仍处劣势,何泽远战死,军队全部退回贡山。▼清晨中的阿勒翁。▼牧师他女儿和妻子在煮早餐给我们。▼牧师和他妻子。重複的路又要再走多一次,真的感到很痛苦,我已经失去本来的冲劲了,下雨的关係使江水暴涨,有些路已经差不多快给江水淹没了,我们只好硬着头皮赶快走,希望早点回到古山休息,但这几天受到水蛭和蚊子的不断攻击后,身体上很多部位也红肿了,但为了喝一口热茶,我便叫毕学力大哥先走不用等我们,让他在休息站上烧水给我们喝。小沫虽然是一名女生,但她体能比我更棒,要不是她鼓励我的话我想早就放弃了,最后我们顺利地到达休息站,管不了身上的水蛭了,先填饱肚子再算,补充了能量,我才得以重生,再继续赶路到古山。还未到六点我们终於回到古山,我累得就算站起来也能入睡了,那位日旺老人欢迎着我们归来,並给了我们爆玉米花吃,我们一边吃着爆玉米花一边在喝漆油茶,有些人没喝过漆油茶而第一次喝后有机会全身都会敏感,所以我便说这句话来提醒小沫,因为太累的关係,我晚餐没有吃就去睡了,明天还要赶路去木肯干呢!
毕学力大哥说我们这一天可以走捷径回去木肯干,而不用走回之前的路,如果能够节省时间的话我们当然也十分赞成。虽则捷径是快便全都是下坡路,对於我这种没平衡感的人来说是十分不有利的,我已经连续摔倒好几次了,要不是毕学力大哥捉着的我背包,可能我早已经掉下去了。一路上也能听到一些猴子发出来的声音,但我们却一隻也发现不了,可能这些猴子很害怕人类吧！纵使这是国家公园範围内,但本地居民为了获得肉食也会进深山中打猎或者贩卖一些野生动物毛皮到中国去以获取金钱,说起金钱的话,人民币也能流通,是方便日旺居民来中国购买东西。我们在某一村子停下来休息后便看有些木桥,我就问毕学力大哥这些桥是通去那的？他说瑙蒙,然后我又问他你去过瑙蒙嘛？他很快便回答我,当然去过了,只要三天左右就到了,那我就说你明年带我去吧?他说你来之前先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安排好。我想一切也是缘分吧,我们在木肯干投宿的日旺家庭,原来我们在Xmas boy已经见过,而且他竟然也是Rida的叔叔(这也是一六年才知道的事),他经常满面笑容,他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他能简单说几句普通话,他总之和我们说多吃一点,纵使他们的生活条件不算太好但他仍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我们,这一点令我非常感动,在我们临走之前还了礼物呢!所以我和自己说明年一定要带回礼物送给他们一家人。这一趟缅甸旅程虽然只是短短的五天,但却带给我许多宝贵的回忆,这的人情味是我最喜欢的,不知道如果以后一旦修好公路的话,这一个秘境会变成怎样呢？
后记:从缅甸回到贡山的时候开始发烧、发冷和头痛,我以为自己得了疟疾,不幸地钱也用光了,只能用剩下的钱坐火车回深圳后返回香港看医生,第一次在医院留医了四天,证实是有沙门士菌在我身体内,可能是吃了没煮熟的肉类吧,真是非常难忘的体验。最后想说的后来缅甸政府叫停了修路公程,因为不想破坏原始森林,所以独龙江到葡萄的公路应该还不可能实践到,这对克钦邦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另外一组日旺家庭照片▼在由东,这家人邀请我们喝茶。▼此桥可通瑙蒙。▼Rida 叔叔的女儿。▼只爱零食而不吃饭。
▼待我如他儿子的Rida叔叔。▼Rida叔叔家庭照,因为她大女儿害羞,所以没在照片中。▼再一次走过这竹桥。▼一些歌手的宣传海报。
Pamrva !(日旺语指你好的意思)
二零一六年的情人节这一天我又出发去木肯干,起源是在二零一五年十月的某一天,我的一位独龙兄弟在微信中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我便说別装神秘吧,快告诉我吧,他说他之前帮我打听了有关Rida的消息,原来她一直以来並没有结婚而是去了读书而已,为何我这么愚蠢直以现在才知道这一个真相,不过我始终也想不通为何她在独龙江的亲友要欺骗我说她已经结婚了？这时候我才回忆过可能结婚的是和她一起来独龙江的另一位缅甸女孩,我隨后便问我的独龙兄弟知道她在那裏读书嘛？但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叫我不要太担心,我会和你一起前往木肯干的。我是一个很遵守承诺的男人,所以在出发之前购买了一些礼物和打印好之前所拍摄到的照片,因为我曾经答应过这些日旺家庭,所以我绝不会忘记的。我首先赶到独龙兄弟在钦郎当的家,刚巧他的缅甸亲友也在,我便拿出缅甸地图来並指着缅甸藏族所居住的古巴村並问他们如何去,而独龙兄弟把我的意思翻译给他的亲友,隨后他告诉我,你去不了,因为那地方有缅甸兵驻守,如果你给缅甸兵捉了,可能会性命不保的,独龙兄弟又和我说缅甸兵是很恐怖的,很多日旺人也很畏惧缅甸兵,因为他们甚么坏事也能干;杀人、强姦、抢劫等。他又补充说你可要考虑清楚才决定前往,不过我知道这一次最重要是看到她,其他事情可以省略。
我的獨龍兄弟建議我們下去木肯干之前先要買一些白酒,我問他你也知道我是不喝酒的?他說這些白酒不是給我喝的而是買來給兵站的人,好讓他們放行給我通去。這一天木肯干兵站明顯有很穿著兵服的士兵在當值,氣氛好像十分凝重一樣,而獨龍兄弟打破了沈默的氣氛首先向士兵們說出我這一次來的目的並拿出白酒讓士兵們喝酒,希望他們能寫一張紙條來證明能夠讓我去古巴村,喝了酒後的士兵們向獨龍兄弟說包在他們身上,然後獨龍兄弟說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士兵竟然是Rida她哥哥,因為她哥哥是土兵而令我感到十分驚訝。當我追問現在Rida身處在那讀書呢？獨龍兄弟說她去了仰光讀書,但不會這麼快回來......我心得知道她在仰光,感到十分悲傷,難道我這一次又不能看到她？我只好把送給Rida的禮物交給她哥哥,希望替我轉交給她。就在這時候有一個男人進來兵站,為何他看起來這麼熟悉呢？對!沒錯,他是Rida的叔叔,我連忙把照片和禮物遞到他手中,他看到我也感到十分意外,他應該沒想到我這麼快又回來了。獨龍兄弟問我認識他嗎,我說我們在前年認識的,後來Rida的叔叔要上去中國購買一些物資,並叮囑我留在兵站等待他回來,晚上就住在他們家中。而獨龍兄弟看到兵站的人的AK47突擊步槍後打算讓他們借給他玩一下,誰知道他們也同意並教導獨龍兄弟如何使用,我只知道獨龍兄弟瞄準著森林的某一位置,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我連忙蹲下來,而我也成為眾人的取笑目標。
▼冬日裏的黑普破罗埡口。▼森林永远是白看不厌。▼这些玉米最适会合用来做爆米花。▼Rida叔叔的大女儿。▼木肯干真的好美!▼小孩们在玩耍。▼Rida叔叔说这是虫草的一种。▼他在示範挖虫草。▼木肯干全景。▼本来冬天是不下雨,但奇怪这一年却下起雨来。▼和我玩耍的日旺小朋友们。▼在木肯干兵站当值的日旺山兵。
我与缅甸的故事还没结束
待续
FB:安格斯的冒险日誌 (https://www.facebook.com/kch1992/)不定期更新
安格斯 香港人 沈醉於喜马拉雅和亚洲民族的背包客和冒险家。曾遊历西南中国、藏东南、外蒙古、缅甸北部与印度东北邦
「如果我没有遇到过她,那我应该不会爱上缅甸了。」
这是一个关於我和缅甸的故事:
二零一四年五月某一天,我再一次来到云南西北邻近缅甸北部克钦邦的独龙江乡,而这一次主要目的是为了拍摄独龙纹面女,因为要为了弥补上一次的遗憾,但竟然在这一次让我认识到一位从缅甸她家乡过来中国打工的缅甸女孩,如果不是旅馆老闆娘告诉我,我想我也不敢相信她是缅甸人。她皮肤比较白,比较像蒙古人,而不是我印象中那些皮肤黝黑的缅甸女孩,后来旅馆老闆娘向我解释说她是我缅甸亲友的女儿,只是暂时来中国帮助我,然后我又好奇地问她为何在缅甸会有亲友?她细心地告诉她是生活在缅甸的独龙族或叫日旺族,二国同一民族,在中国独龙族大约有六千多人而生活在缅甸的日旺族大约有十万人。她不会中文和英语而我也不会缅甸语和日旺语,我俩只能用身体语言来交流。我在独龙江这一个月裏都是白天出去拍照,如果下雨的话便躲在旅馆中和她们一起看电视而晚上就和她们一起晚餐,因为旅馆老闆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我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她们一起晚餐。每一个晚上是我最开心的时刻除了能吃到旅馆老闆煮的川菜外还可以看到她,原来我发觉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她。时光流逝得很快,钱也差不多快用光了,证明距离我回家的日子已不近了,但我却一直没勇气告诉她......在独龙江的最后一晚,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Rida,而我为了不想后悔便向她表白了並亲吻了她,意外地她竟然没有拒绝......最后,我留下了一封信给她便孤独地离开独龙江了,而信中内容大致是说我会回来的,请等我!
▼独龙江纹面女,至於纹面原因纹面女们有多种说法,有的说是为了好看,有的说是为了死后与灵魂相认,有的说是为了不被人抢去为奴..... 怒江独龙族纹面女的传统已经失传,目前仅剩下36名纹面女。▼由於传教士把基督教带到来独龙江,所以每一个人也信仰基督教。▼正在大兴土木的独龙江乡。▼在路上偶遇一些准备上学的独龙族小朋友们▼时至今日,独龙族仍使用着溜索来渡江。▼独龙江是云南六大水系之一，伊洛瓦底江上游之主幹河道，伊洛瓦底江之源。是云南西北部横断山脉“四江並流”的重要组成部分..上源为克劳龙河，由日东尔美和戛达曲汇聚而成，日东尔美为独龙江正源，它发源於伯舒拉岭南部金拉山口的拉卡错，源头位於中国西藏林芝地区察隅县境内，源头溪流名为金通。▼独龙江境内的原始森林。▼高黎贡山或称chudu razi(razi在日旺语是指山的意思)开加博峰据说是东南亚的最高峰。它是一片嶙峋的山群,由黑色的岩石和白色的冰川组成,从缅甸北部热气蒸腾的丛林中拔地而起。开加博峰距离喜玛拉雅山东缘不远,位於缅甸与西藏边界,英国的一次调查首度对它进行测量,並於1925年公布其高度为5881公尺。这座山峰很偏远,少有登山客听说过它。要到达这座山,需要徒步两週穿过被陡峭的峡谷切割和毒蛇盘踞的浓密丛林。
我知道开加博峰的存在是在2013年,当时我读到一本泛黄的《缅甸的冰山》作者是英国探险家法兰西斯．金敦－沃德。书中描述他在1937年进入这个地区,並且大胆地尝试独自攀登开加博峰的探险
回到香港的我仍然十分想念她,渴望着想再回去寻找她,不过家中突然发生了一些事而令到这个计划被推迟。当我决定再回去寻找她的时候,已经快到圣诞节了。在出发之前搜寻有关缅甸克钦邦或日旺族的资料,这时候才知道缅甸克钦邦竟然有雪山和这样一个神秘美丽的地方,缅甸北部竟然有东南亚最高峰而且有一大块原始森林,缅甸政府也把这一块森林包含在开加博峰国家公园,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原来她家乡是非常接近中缅边界,她的家乡名叫木肯干,从独龙江最南端的钦郎当的出发,徒步五小时便到达这一个村子,不过缅甸政府严禁外国人进入克钦邦最北的地带,可能是因为战爭的原因吧,不过为了见到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就悄悄地去吧......
经过一波三折后,我再一次回到独龙江,眼前我所看到的独龙江已经成像一个旅遊小镇了而且新隧道开通大大缩短了贡山到独龙江的时间,但有一样东西仍然没有改变,不论时间过了多久也好,独龙江依旧蓝得像蓝宝石一样。当我前往旅馆寻找她的时候,旅馆老闆娘仍记得我,她问我为何又来了？我只是说因为我喜爱独龙江所以我又来了,隨后我便问她那个缅甸女孩呢？她说她们已经回去缅甸嫁人了,我听后简直不相信这是事实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我听了后呆了好几分钟,想着为何rida不等我就这样回去了,难道她不喜欢我嘛？又或者可能她一早已经订婚了,只怪自己认识她太迟了...老板娘看着我失落的表情,以为发生了甚么事情,我才连忙说没事便跑回房间,我坐着床上想着她必定有原因的,只怪自己不会日旺语,那一天我不辞而別她可能以为我永远也不回来了,否则能和她说清楚了,不过竟然她已经嫁人了,我只好死心了,可能我和她注定是有缘没分的了,也许她能够幸福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一早起床只是为了能找到车子前住钦郎当,因为在这没有任何班车能到钦郎当,所以你只能包车或拼车,不过包一台车前往却需要四百元,考虑了我资金有限,只能继续找人一起併车下去了,问了好几次附近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是去钦郎当的,正当我想放弃的时间,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位穿着lisu服饰的男人,用着他不太流利多普通话和我说我们一起去钦郎当吧,我连忙说好,然后他带我进去了一间房子等待,我们烤着火取暖並喝着漆油茶,不久进来了两个男人,看起来年轻的那个走过来和我自我介绍,他说自己是独龙江小学的老师,而他旁边那位便是在独龙江德高望重的高老师,如果你有甚么问题可以向高老师查询,然后我和他说了这一次想由钦郎当到缅甸,並拿出地图给他们看,后来高老师告诉我二十四號至二十六號在钦郎当有庆祝圣诞节的活动,而二十六號至二十八號在缅甸的木肯干也有庆祝圣诞节的活动,我听后心裏大喜,因为除了能够去缅甸之外还能参加他们举行的活动,可真是机会难得,高老师隨后又拿出缅甸邀请他和他妻子参加的邀请信,全都是我看不懂的日旺文字,高老师因为贵人事忙所以不能参加这一次的活动,並希望我能拍多些照留念。
我在钦郎当认识了一位独龙族女生,她叫江学而独龙语名字叫yana,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除了提供房间给我住之外还带我遊览整个钦郎当,临近圣诞节每个人也忙着佈置教堂,她告诉我每一个圣诞节也有庆祝晚会而且连续三晚也有人唱诗歌、跳舞表演和邀请缅甸的牧师来到演讲。她又告诉我不久将来中国政府便打算修一条公路从独龙江到缅甸克钦邦的葡萄县,目的是为了吸引更多遊客前来,我听后便十分担忧这裏的森林。三天的庆祝晚会结束后,钦郎当的村长江良便带着我和村民们前往缅甸木肯干,车子只能勉强到着中缅界碑,之后便要徒步前往木肯干了,因为要准确一些粮食在缅甸吃所以一些年轻的独龙小伙子们便揹起一些食物,一路上我们经过不少用竹搭成的土路,看起来非常不安全。大约数小时后我终於看到房子们,原来那房子是缅甸兵站,我们一行人在那喝茶休息,一位兵哥告诉我们就在今天木肯干往南的村庄裏,有一个人打死了一头老虎並分了给村民来吃......这一刻我才想起江学的爸爸曾经警戒过我,在缅甸你可要提防两件事情:缅甸猎人的陷阱和缅甸美女。休息完后,我们便来到举行圣诞晚会的场地,场地十分大足足有几个足球场的面积,听说木肯干的村民用了一个月时间来筹备。纵使之前我曾经到云南和西藏等地旅遊过,但却被这裏的风景所震撼到。晚上,有一些缅甸乐队表演,谁又会想到在这些地方能够找到结他和鼓呢？不得不否认缅甸的音乐真的十分好听,纵使我完全听不懂也好。入夜后的木肯干十分寒冷,就算穿上所有衣服也好,冷风穿透你的衣服和拍打着你的皮肤一样..... 翌日起来,感觉自己身体不是自己的,肩膀又酸又痛,我便隨便走一下,突然有一位缅甸女生竟然用汉语来说要喝一下咖啡吗？我说不用了其实是我还没刷牙而已所以便说不用了。这时候我又遇到一起从独龙江下来的峰兄弟,他叫是lisu族以前是当兵的,和我一样也是第一次来到木肯干,刚巧他刚认识了一位缅甸的lisu兄弟,我们三个便在四周逛,峰兄弟在远处发现了一座竹桥便打算和我一起体验这一座竹桥,我本来是不敢走的,除了怕高之外还担心如果竹桥建构有问题的话,我一定会掉进江中......不过峰兄弟却很有勇气地踏出第一步,我心中在想竟然有这么一次机会便要好好珍惜了,当我尝试走的时候其实並没有想像中这么恐佈。本来我们想走远一点的,但缅甸兵警告着我不能离开木肯干範围。 整个场地十分之大,有些人是来自其他乡或村的例如:瑙蒙或葡萄这些地方。而Xmas boy在日旺语中是指圣诞节的意思。这一天陆陆续续有一些钦郎当村民返回他们的家中,而峰兄弟也打算回去了那不只剩下我一个人嘛？这时候峰兄弟用lisu语和他那个缅甸lisu朋友沟通一番后並叫他来照顾我。原来他那个缅甸lisu朋友来自密支那,他叫Ah khe在加伟担任英语老师,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木肯干。因为Ah khe能说英文所以便告诉他我想找一个地方洗澡,因为我有差不多有七天没洗澡了,我已经受不了,他竟然带我来到江边並示意我在这洗澡,虽然之前我也曾经在西藏的河边洗澡过,但是这一次竟然有小孩在江边玩耍,难道我要当众脱下所有衣服？隨后Ah khe给了我一条缅甸裙,目的是比较容易洗澡。 这一天是十二月三十一號,很多缅甸人也前往中国独龙江购买一些盐、油等一些日用品,缅甸北部很多村庄也没公路而且交通不方便,他们只能前来中国购买日用品否则只能去对他们来说更远的葡萄县城。而Ah khe也决定和我去钦郎当,在路上竟然遇到Rida,她很害羞地看着我,难道她知道我这一次来木肯干是为了看到她嘛？不过她已经结婚了,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只是和她说了一句再见便离开了,我只希望她能得到幸福.......我和Ah khe回到钦郎当,我们各自喝了一瓶可乐来解渴,始终这裏的环境比较特別,日夜温差比较大。最后他买了一些补给品便匆匆地走了,並没有留下他的电话號码作以后联络,也许他知道我明白在缅甸根本没有电话讯號。虽然只是短短在缅甸逗留了数天,但我永远也忘不了我在缅甸的时光,这裏的人十分友善和纯樸,真希望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踏足木肯干。
▼许多人在教堂綵排中▼穿着传统服饰的日旺族。▼在本地颇有名气的女歌手。▼清晨中的原始森林。▼开加博峰国家公园的景色和印度的阿鲁纳恰尔邦差不多-陡峭的森林、穿过雪綫的山脊,还有被湍急的河流雕刻出的深深的峡谷。
▼亲身体验竹桥,感到又刺激又害怕。▼上世纪60年代的中国。那时,中缅勘界刚刚完成,独龙江正式在法律上归属中国,而木肯干则被划入缅甸。
此前,独龙人居住的土地一直被各种势力角逐。这片北起西藏察隅县,南到缅甸尖高山的狭长地带约有2.7万平方公里,俗称江心坡。清代,朝廷大员夏瑚巡视边疆时,曾到达现在缅甸境内的葡萄县；但英国殖民缅甸期间,英国势力曾一度扩张到独龙江下游。
缅甸独立后,江心坡的归属问题一直存在爭议。直到1960年中缅签订边界条约后,片马地区,以及班洪、班老等领土才重新回到中国。
独龙人浑然不知这一切。直到一天,一群头戴红星帽的人出现在江边,这些人用石头打磨出几块石碑,每隔几十公里放置一块。这几块石碑,正是1960年树立的41號界桩。在独龙江境内,分佈着39至43號5块界桩,它们隱藏在茫茫原始森林中,低调地标誌着两国的界线。依照惯例,每年都有边防军巡视这些界桩。
自此,一个族群分居两个国家。勘界之前,两村在儿女嫁娶和物资互通上一直交往密切,勘界后虽有减少,但也从未中断过。独龙江下游的不少人家都有缅甸亲戚,有些是堂兄弟、有些是外公外婆,有些甚至是亲兄弟姐妹。
▼受洗仪式▼最后一晚的烟火表演。▼Ah khe和中缅界桩。▼Ah khe 向我展示缅甸纸币。▼路线图如下
隔了八个月左右,我始终对克钦邦念念不忘,真的很想再去多一次,这时候我回想起在前一年在木肯干的时候,有一位独龙兄弟和我说过如果你想去葡萄的话,可以找我当嚮导,不过你一定要有护照。所以当我在西藏察隅的时候便决定走丙察察到丙中落然后再贡山、独龙江这样子。这一次我並不是孤独一个人,而是有一个队友,她叫小沫,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子,一个人从成都骑自行车到拉萨,本来我和她还有一些朋友也打算一起前往克钦邦的,谁不知道有一个朋友突然家中有事只能赶回家,並不能和我们前往,所以到了最后只剩下我和她了。我们在独龙江怎样也联繫不了那个独龙兄弟而且也没有车子下去钦郎当,我们只好麻烦本地的司机帮我们寻找车子,我和小沫说如果我缺少了嚮导的话?怎能下去缅甸呢？偏偏在我们最焦急的时候,我们的救星出现了,有一位穿着lisu衣服的大哥走过来我身旁,我当然不能放过任何机会便间他你也去钦郎当嘛？他很爽快地回答我说也会下去,然后我又说我们也要下去钦郎当的,我们一起下去吧。幸运的是最后我们也找到车子下去钦郎当,在车上我又问他你去过缅甸嘛？他说当然去过了,很多缅甸地方他也去过了。我问他能否当我们的嚮导呢？他说没问题,二百元一天然后他又和我们说明天早上七点便要出发,因为明天有修路公程,我们要早点出发,否则便走不了。
第二天清晨,这位大哥如像昨天一样说的一样七点便把我和小沫叫醒,我这时候才问这个大哥的名字,他说他自己叫毕学力,家在福贡石月亮,他又提醒我如果有不重要的东西可以先放在他独龙江朋友家中,以免浪费我的体能。我们用了一小时便来到中国的边防站,每一个人下去缅甸或缅甸人上来独龙江也要在这登记,看守在这是一位姓木的大叔,他本来也不愿意让我们下去的,可能是因为我们没准备香烟给他吧？后来这位木大叔的弟弟不断替我们说好话,最后这位木大叔勉为其难地让我们下去,而木大叔的弟弟对我们说在这吃个午饭才下去吧,毕学力大哥和小沫也认为吃饱才有力气,所以便在简单吃了一顿。我们临走的时候,木大叔的弟弟还提醒我们千万不要在缅甸洗澡,否则你们会生病的,我半信半疑地说知道了便向他告別。虽然已快接到九月,但这还好像雨季一样,从我们第一天出发开始便下个不停,我问毕学力大哥今天我们会到达那呢？他说我们不会住木肯干,我们会在古山居住,如无意外的话六个小时便能到达。不久我便先到达了缅甸兵站,毕学力大哥叫我准备一些零钱,原来我们也要在缅甸兵站登记和付费,后来毕学力大哥说只有夏天才能下去缅甸,因为缅甸政府官员在夏天不会驻守,而缅甸兵站的人也欢迎其他人下来玩,可以增加他们的收入。我担心没地方可以住便带了帐篷和睡袋,但是我的担心是多餘的,毕学力大哥说我们在当地人家中寄宿就可以了,听了后真的想把帐篷掉了,因为真的很重......坦白说这一天的路程也是比较容易因为前一年也走过,不过路有些湿滑,下雨天走会很容易摔倒。下午五点多我们终於到达古山,这些日旺村庄看起来也是一样的,毕学力大哥带我们来到某一村民家中,奇怪的是为何他们的样子看起来这么熟悉的呢？我翻回前年在木肯干Xmas boy拍摄照片才知道我也曾经帮他们拍照留念,他们是我独龙朋友在缅甸的亲友,这真是缘份呀。我本以为毕学力大哥能说缅甸语,他说他只会lisu语,我感到疑惑地问你怎么和他们沟通呀?他说也是用lisu语呀,原来一般日旺族也会说和听lisu语,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典型的独龙房子,木大叔的缅甸老婆在为我们煮午餐。▼穿过这房子便到达缅甸界桩 。▼从木肯干前往古山的途中。▼我们在休息中,左是毕学力大哥,右是小沫。▼我们身处在开加博峰国家公园範围内▼在路上遇到两个缅甸老师。▼在古山接待我们的日旺家庭,他也是我独龙朋友的亲友。▼这就是古山,海拔一千多。▼小女孩脸上涂的是特纳卡,可用作防晒和美白。
毕学力大哥说这一天的路程将会很辛苦,需要八个小时才能到达阿勒翁,叫我们有心理准备,而小沫向我抱怨说一整晚也睡不好因为蚊子的袭击和我的鼻鼾声,而我却睡得十分之好。我们吃过早餐后便向这一家人道別,由於我们回程始终要再经过古山所以我便把帐篷留下来待回程才拿回。在我们刚出发的时候,雨便下得越来越大简直就像停不了一样,我们的冲峰衣也抵禦不了雨水的攻击,全身也湿透了,加上有许多上斜坡的路,我的脚疼得非常厉害,要不是我的登山鞋在西藏墨脱给门巴女孩扔了在多雄拉河中,我就不用穿这一双解开鞋了。突然之间,小沫大叫並指着我身体上说有很多水蛭,我检查了一下便弄走了牠们,坦白说我已经不畏惧水蛭了因为我已经看得厌倦了,但缅甸克钦邦的水蛭体型比西藏的还要大。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於忍受不了饥饿感,便吃了一些鱼肉肠充饥,但我仍觉得不充够,这时候毕学力大哥和我说前方有一个屋子可用来休息,我们可在那煮泡麵和烧水来喝,后来毕学力大哥又向我们解释说这房子是由缅甸政府修建的,是为了方便有需要人仕可在这休息和睡觉。几经辛苦我们终於到达了阿勒翁了,毕学力大哥说我是第一个来到这地方的香港人,以前除了一些外国传教士来过之外几乎没有人来过这地方,我们赶快进屋子裏休息而接待我们的是在阿勒翁当牧师的日旺家庭,他不太爱说话但却十分和蔼可亲,总是叫我们吃多一点饭,我尤其忘不了当地的鱼,鲜甜又没有那一种鱼腥味,真是十分怀念。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茶的关係,我竟然也失眠了,不过偶尔失眠也是一件好事吧!
我们第四天仍在阿勒翁,本来我们计划想去狄子江的,从阿勒翁到狄子江只需要一小时左右,但毕学力大哥却发烧了,可能是太过疲倦加上雨水令他身体也着凉了吧,小沬给了他一些退烧药后,我们便叫他好好休息,我俩会在四周逛逛,不要太担心我们。到了下午,我和小沫便打算回去了因为雨水太大的关係,我们只是参观了教堂和学校等,其实我也喜欢缅北的村庄,除了宁静之外,一切也很纯樸,如果有机会的话,真的很想在这长住下去直至老死。毕学力大哥吃了药后感觉好点了,这时候我留意了牆上有很多照片,而这些照片中出现了很多次这一个男生,隨后我便问毕学力大哥这一个是牧师他儿子嘛？毕学力大哥和牧师聊了一会后,毕学力大哥告诉我牧师本来有一个儿子的不过后来生病缺乏药物治疗而病死,我听后不禁感到心酸,想着这裏虽然是伊甸园,却没有正规的医院等设施,如果有甚么事都不知道怎么办,真的很渴望能为他们做些事情来改善他们的生活......不久牧师的女儿也回来了,原来她去了钦郎当购买物品而揹着所有物品回来,她年龄看起来比小沫还要小,不过却已经结婚了,而我也向她展示我在前年在木肯干所拍到的照片,当我不小心按到rida的照片时候,她竟然说得出她的名字,她应该知道rida嫁去了那吧?不过我最后也没有问她......正当我想为她们一家人拍照留念的时候,她很害羞地拒绝了,所以最后只帮她父母拍照,並对她们承诺明年一定会带照片回来的,在我们离开阿勒翁的时候便留下了一些钱在牧师家中,因为我怎能白吃白住,如果不给一些钱,我心裏会非常内疚的,只希望牧师他们一家人能够身体健康!
▼缅甸政府所俢建用来给人休息的房子。▼牧师在烧开水给我们喝。▼这就是阿勒翁,居民多数是日旺族。▼第二次穿着缅甸裙,不过是错误的示範。▼这是牧师给我们看的熊牙。▼在教堂中玩耍的日旺族小朋友。▼这是缅甸的学校,一切也很简单。▼从阿勒翁再走二小时便到乐玉池,从1911年底到1913年间,英军先后派兵向北佔领茶山地及俅夷地,並於1913年由坎底（葡萄）分兵两路一路向东北,直趋窝门、木肯干,进入独龙河下游;另一路向东侵入拱路、扩劳铺。这时辛亥革命爆发,清政府旋即被推翻。辛亥革命后成立的云南军都督府派遣第二师师长李根源到滇西,处理滇西问题。李根源又遣怒俅殖边副委员长何泽远率殖边队进入独龙河下游（与恩梅开江汇合处）的乐玉池,同英军遭遇,双方激战甚烈。殖边队无后援,虽经苦战,仍处劣势,何泽远战死,军队全部退回贡山。▼清晨中的阿勒翁。▼牧师他女儿和妻子在煮早餐给我们。▼牧师和他妻子。重複的路又要再走多一次,真的感到很痛苦,我已经失去本来的冲劲了,下雨的关係使江水暴涨,有些路已经差不多快给江水淹没了,我们只好硬着头皮赶快走,希望早点回到古山休息,但这几天受到水蛭和蚊子的不断攻击后,身体上很多部位也红肿了,但为了喝一口热茶,我便叫毕学力大哥先走不用等我们,让他在休息站上烧水给我们喝。小沫虽然是一名女生,但她体能比我更棒,要不是她鼓励我的话我想早就放弃了,最后我们顺利地到达休息站,管不了身上的水蛭了,先填饱肚子再算,补充了能量,我才得以重生,再继续赶路到古山。还未到六点我们终於回到古山,我累得就算站起来也能入睡了,那位日旺老人欢迎着我们归来,並给了我们爆玉米花吃,我们一边吃着爆玉米花一边在喝漆油茶,有些人没喝过漆油茶而第一次喝后有机会全身都会敏感,所以我便说这句话来提醒小沫,因为太累的关係,我晚餐没有吃就去睡了,明天还要赶路去木肯干呢!
毕学力大哥说我们这一天可以走捷径回去木肯干,而不用走回之前的路,如果能够节省时间的话我们当然也十分赞成。虽则捷径是快便全都是下坡路,对於我这种没平衡感的人来说是十分不有利的,我已经连续摔倒好几次了,要不是毕学力大哥捉着的我背包,可能我早已经掉下去了。一路上也能听到一些猴子发出来的声音,但我们却一隻也发现不了,可能这些猴子很害怕人类吧！纵使这是国家公园範围内,但本地居民为了获得肉食也会进深山中打猎或者贩卖一些野生动物毛皮到中国去以获取金钱,说起金钱的话,人民币也能流通,是方便日旺居民来中国购买东西。我们在某一村子停下来休息后便看有些木桥,我就问毕学力大哥这些桥是通去那的？他说瑙蒙,然后我又问他你去过瑙蒙嘛？他很快便回答我,当然去过了,只要三天左右就到了,那我就说你明年带我去吧?他说你来之前先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安排好。我想一切也是缘分吧,我们在木肯干投宿的日旺家庭,原来我们在Xmas boy已经见过,而且他竟然也是Rida的叔叔(这也是一六年才知道的事),他经常满面笑容,他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他能简单说几句普通话,他总之和我们说多吃一点,纵使他们的生活条件不算太好但他仍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我们,这一点令我非常感动,在我们临走之前还了礼物呢!所以我和自己说明年一定要带回礼物送给他们一家人。这一趟缅甸旅程虽然只是短短的五天,但却带给我许多宝贵的回忆,这的人情味是我最喜欢的,不知道如果以后一旦修好公路的话,这一个秘境会变成怎样呢？
后记:从缅甸回到贡山的时候开始发烧、发冷和头痛,我以为自己得了疟疾,不幸地钱也用光了,只能用剩下的钱坐火车回深圳后返回香港看医生,第一次在医院留医了四天,证实是有沙门士菌在我身体内,可能是吃了没煮熟的肉类吧,真是非常难忘的体验。最后想说的后来缅甸政府叫停了修路公程,因为不想破坏原始森林,所以独龙江到葡萄的公路应该还不可能实践到,这对克钦邦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另外一组日旺家庭照片▼在由东,这家人邀请我们喝茶。▼此桥可通瑙蒙。▼Rida 叔叔的女儿。▼只爱零食而不吃饭。
▼待我如他儿子的Rida叔叔。▼Rida叔叔家庭照,因为她大女儿害羞,所以没在照片中。▼再一次走过这竹桥。▼一些歌手的宣传海报。
Pamrva !(日旺语指你好的意思)
二零一六年的情人节这一天我又出发去木肯干,起源是在二零一五年十月的某一天,我的一位独龙兄弟在微信中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我便说別装神秘吧,快告诉我吧,他说他之前帮我打听了有关Rida的消息,原来她一直以来並没有结婚而是去了读书而已,为何我这么愚蠢直以现在才知道这一个真相,不过我始终也想不通为何她在独龙江的亲友要欺骗我说她已经结婚了？这时候我才回忆过可能结婚的是和她一起来独龙江的另一位缅甸女孩,我隨后便问我的独龙兄弟知道她在那裏读书嘛？但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叫我不要太担心,我会和你一起前往木肯干的。我是一个很遵守承诺的男人,所以在出发之前购买了一些礼物和打印好之前所拍摄到的照片,因为我曾经答应过这些日旺家庭,所以我绝不会忘记的。我首先赶到独龙兄弟在钦郎当的家,刚巧他的缅甸亲友也在,我便拿出缅甸地图来並指着缅甸藏族所居住的古巴村並问他们如何去,而独龙兄弟把我的意思翻译给他的亲友,隨后他告诉我,你去不了,因为那地方有缅甸兵驻守,如果你给缅甸兵捉了,可能会性命不保的,独龙兄弟又和我说缅甸兵是很恐怖的,很多日旺人也很畏惧缅甸兵,因为他们甚么坏事也能干;杀人、强姦、抢劫等。他又补充说你可要考虑清楚才决定前往,不过我知道这一次最重要是看到她,其他事情可以省略。
我的獨龍兄弟建議我們下去木肯干之前先要買一些白酒,我問他你也知道我是不喝酒的?他說這些白酒不是給我喝的而是買來給兵站的人,好讓他們放行給我通去。這一天木肯干兵站明顯有很穿著兵服的士兵在當值,氣氛好像十分凝重一樣,而獨龍兄弟打破了沈默的氣氛首先向士兵們說出我這一次來的目的並拿出白酒讓士兵們喝酒,希望他們能寫一張紙條來證明能夠讓我去古巴村,喝了酒後的士兵們向獨龍兄弟說包在他們身上,然後獨龍兄弟說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士兵竟然是Rida她哥哥,因為她哥哥是土兵而令我感到十分驚訝。當我追問現在Rida身處在那讀書呢？獨龍兄弟說她去了仰光讀書,但不會這麼快回來......我心得知道她在仰光,感到十分悲傷,難道我這一次又不能看到她？我只好把送給Rida的禮物交給她哥哥,希望替我轉交給她。就在這時候有一個男人進來兵站,為何他看起來這麼熟悉呢？對!沒錯,他是Rida的叔叔,我連忙把照片和禮物遞到他手中,他看到我也感到十分意外,他應該沒想到我這麼快又回來了。獨龍兄弟問我認識他嗎,我說我們在前年認識的,後來Rida的叔叔要上去中國購買一些物資,並叮囑我留在兵站等待他回來,晚上就住在他們家中。而獨龍兄弟看到兵站的人的AK47突擊步槍後打算讓他們借給他玩一下,誰知道他們也同意並教導獨龍兄弟如何使用,我只知道獨龍兄弟瞄準著森林的某一位置,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我連忙蹲下來,而我也成為眾人的取笑目標。
▼冬日裏的黑普破罗埡口。▼森林永远是白看不厌。▼这些玉米最适会合用来做爆米花。▼Rida叔叔的大女儿。▼木肯干真的好美!▼小孩们在玩耍。▼Rida叔叔说这是虫草的一种。▼他在示範挖虫草。▼木肯干全景。▼本来冬天是不下雨,但奇怪这一年却下起雨来。▼和我玩耍的日旺小朋友们。▼在木肯干兵站当值的日旺山兵。
我与缅甸的故事还没结束
待续
FB:安格斯的冒险日誌 (https://www.facebook.com/kch1992/)不定期更新
安格斯 香港人 沈醉於喜马拉雅和亚洲民族的背包客和冒险家。曾遊历西南中国、藏东南、外蒙古、缅甸北部与印度东北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