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夥伴是朋友 也是陌生人

我是你路過的風景
2010年11月4日_中國流浪之行 第39天 @西藏自治區(藏) 拉薩

「吉雪賓館」坐落於拉薩老城區,距離八廓街、大昭寺、小昭寺都只在十分鐘可達的散步距離之內,這間以接待散客為主的藏式賓館,是由一對來自四川省的兄弟共同經營,兄弟的其中一個待在拉薩負責賓館的日常事務,另一位則大多在成都處理入住旅客的西藏行程、交通安排。莎莎、嵐嵐和我住在這裡已經超過兩個禮拜,儼然成為吉雪賓館的Long Stay住客,期間除了送別五小福的另外兩個夥伴Miya、文士和其他的背包客驢友們,當然也有許多認識新朋友的機會。

【新朋友‧杭州大姊梅朵】
這一天,我們認識了來自杭州的大姊「梅朵」。

細語輕聲的講話方式有著江南女子的柔美,但是曾多次單獨旅行的她,那一種獨立執著的性格也顯露無遺,甚至在幾天的相處之後,讓我感覺這一位杭州大姊散發出的豪邁與不拘小節,不經意地流露於她對人生的灑脫之中。

單獨前來拉薩的梅朵,其實兩天前就已入住吉雪賓館,但因為受到高原反應與水土不服之苦,幾乎足不出房門,我們也從未碰過面。今天,我們充當導遊帶著梅朵逛逛拉薩老城區,再一次來到「倉姑寺」喝甜茶、吃藏面。

閒談間,我們向梅朵介紹拉薩市區與周邊曾參訪過的廟宇、景區,也告訴她踏上G318國道向東的林芝行程,但是這位杭州大姊唯一感興趣的似乎是「阿拉導遊」。

這時才發現,自從我們的旅程結束後,就不曾和阿拉導遊聯絡。他說過會回到「山南地區」的老家陪同老婆、小孩準備過冬、過藏曆年,不確定是否還待在拉薩!

【倉姑寺內的同樂會】
打給阿拉導遊的電話很快就得到回應,是熟悉的開朗笑聲與帶有濃厚藏音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他立即答應要來倉姑寺與我們見面,而且還會介紹幾個藏族朋友給我們認識。一個小時之後,阿拉導遊帶著他的弟弟以及一位同樣擔任「轉山團導遊」的朋友前來。我們一群人就這樣在倉姑寺裡開懷的吃吃喝喝,盤子裡堆著滿滿的水餃、餅子、一壺又一壺的甜茶,當然倉姑寺最道地的藏麵也不可少,真的彷彿是同樂會一般。

甜茶館原本就是藏族人打屁、喝茶、嗑牙、磨耗時光的地方,加上現在已即將進入冬季農閒時期,不必工作的民眾增加、閒散的時間也相對拉長,使得每一間甜茶館都是高朋滿座,不論店內桌椅上或是戶外陽光照耀的庭院裡,都可見到提著舊式水銀內膽的保溫瓶、往金黃色小玻璃杯內倒出香濃甜茶的人們。一杯接續一杯,時間彷彿在這奶香茶味中駐足,高原上11月初的暖暖冬陽,也刻意為拉薩城裡的人們備妥一絲暖意,留待寒冬來臨時享用。

倉姑寺座落於老城區巷弄內,儘管在背包客的口耳相傳間時常出現,也能在幾本旅遊書籍中見到推薦,但是卻難得在此發現藏族人以外的臉孔,幾乎清一色都是當地的藏族人。在倉姑寺裡用餐似乎不擔心音量過大影響他人,因為我們坐在茶館後院的開放式空間,坐在這裡的每一桌食客們,都以聲嘶力竭的力量交談著,熱烘烘的氣氛像是抑不住的氣壓鍋,在整座茶館裡漫開。

再往裡頭去就是尼姑們的宿舍區,有尼姑正蹲在水盆前洗衣,也有在餵食貓咪、盤坐藤椅上看書的尼姑,看她們一派優雅自若的模樣,有著與世隔絕的淡然,彷彿眼前坐在茶館裡大聲囔囔的我們,只是高原裡拂過的微風。庭院的另一側角落架著幾座轉金輪,偶爾傳來輪軸咯哧咯哧的摩擦聲,這是因為所有經過的人都會以順時針方向撥動金輪,不論是寺裡的尼姑們或是喝完甜茶準備離開的民眾,只要見到轉金輪出現,一定會撥轉祈福、默念六字箴言,這像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就連我們幾個外來客也不自覺地養成如此的習慣。

倉姑寺老式古樸的韻味中,混夾著人聲雜沓與宗教梵音誦唸,因為每一張桌椅都相當靠近,非常容易與同桌朋友甚至是別桌的陌生人碰撞,但是誰都不在意這些突如其來的接觸,點個頭一笑置之。青稞麵湯的馥郁飽滿縈繞著庭院木頭樑柱,色彩斑駁的水泥牆面也像是吸滿甜茶的濃郁香氣一般,坐在這個鬧哄哄的茶館裡,眼耳鼻口各種感官的刺激接踵而來,彷彿挹注夏日豔陽一般,全身是徹頭徹尾的暖呼呼!

【路上的夥伴是朋友 也是陌生人】
杭州大姊梅朵建議到布達拉宮廣場散步、曬太陽。

我們這一列浩浩蕩蕩的群隊伍裡若以「性別」區分,當然就是男與女;若以「種族」區分則是藏族與漢族;如果要以「國籍」來區分,則有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國以及仍舊堅持獨立自主的西藏自治區百姓。口音不同卻全都講著普通話,來自天南地北卻齊聚聖城拉薩,今日在廣場上以布達拉宮作為背景,碧空如洗的湛藍天幕與白雲作為襯底,我們留下既是矯情做作又是真情流露的合照,假以時日,此時同遊的夥伴或許不再有見面的機會,也或許我會完全記不得他們的模樣,然而這就是流浪過程中最珍貴的部分,以最後一次見面為假設前提的相聚,逼使自己必須以更加真切的方式去對待彼此,沒有勾心鬥角也不做利益、利害關係的聯想,把人與人相處的過程回歸到最單純的模式,喜歡也合得來就同行成為路上某一段落的夥伴,不喜歡的就離他遠遠地。

就如童稚時期在自家附近公園遇見其他社區的小朋友一樣,總可以很快熟絡對方,打鬧玩耍成一片。但要是小脾氣發了火互看不順眼,就拍拍屁股轉頭就走人。這樣直接斷然的人際關係,我認為可以反映在流浪路途中,萍水相遇的夥伴們。因為共同分享旅程,彼此的關係從陌生人轉變成朋友,也因為旅程結束後的各分東西,部分未留下聯繫方式的夥伴們,再由朋友回到陌生人的關係。科技進步的好處就在於即使相隔千里的兩人,仍可透過網路繼續保持情誼,互通有無。

我在流浪期間開始使用「腾讯QQ」這個大陸熱門的即時通訊軟體,這個軟體可以將每一位好友加上備註說明,省去我必須回想究竟線上這一位好友是在何處、何時、何種狀況下認識。所以,我的好友們都有一串特別密碼,「本名─外號─何地認識─來自哪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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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煙柳
好一句 :是朋友也是陌生人:
就讓驢友們記住, 那擦身而過時,彼此互放的光芒
一個很ok的男人
仓姑寺是在大昭寺附近吧?
一笑奈何
仓姑寺是在大昭寺附近吧?
是的!!
但是詳細地址我也重來都不曉得,
總要在小巷弄內轉來轉去,
才突然發現它的存在。
時光會帶走的人不稀罕
(Y)好一句 :是朋友也是陌生人:
就让驴友们记住, 那擦身而过时,彼此互放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