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洲遇到黑人

別來無恙你還狗模狗樣
看到星期三聯合報的民意論壇有一篇「台灣人的友善 不同種族有偏差」頗覺心有戚戚焉,也引發我在歐洲一遊的體悟,讓我有不吐不快的感受。

對於我來說,一個人在國外旅遊,時常需要向陌生人請教,我開玩笑地說我最常用的英語就是「Excuse me」,而我不自覺會找白人,除非都看不到白人時,我才會找黑人。以前大多數在電視或電影看到許多黑人,沒甚麼特別感覺,可是當我第一次搭巴黎地鐵,看到許多黑人,其實我是有些不安的,是在我的刻板印象裡,黑人就是容易惹事生非,文化落後,可能對自己會不利?

有一次在荷蘭搭公車,荷蘭公車是採自己上下車刷卡買票制的,前後門都可以上車,司機並不會去注意乘客是否有刷卡,如果有人要逃票是很容易的,不過聽說若被查到沒買票,票價要罰非常高的倍數。有一次我看到一個女黑人帶著一個小男孩,又推著娃娃車上公車,然後氣定神閒地站著,不久,看到兩個像似穿制服的查票員上車,此時剛好公車靠站,我看到黑人媽媽神情緊張地趕緊推著娃娃車,拎著小男孩,匆匆忙忙下車,我好奇地探頭往車外望,此時車外的黑人媽媽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我了解了怎麼一回事,不覺啞然失笑。又有一次在荷蘭搭客運,回阿姆斯特丹時,我看到一對黑人父子要上車,可是上車時和司機談過後就下車了,我直覺是他帶的錢不夠,我好奇地探頭再看看車外那對父子,發現父親正以非常憤怒地地表情罵人,因此我對黑人的印象一直都是負面的,

過些天,自己一個人搭歐洲之星到英國車站要換地鐵,我才問完一個白人如何到機場的第四航廈,一個膚色有些黝黑的年輕男子以堅定的語氣說,你跟我走,我還一直強調這班車沒有標明我要到的地方,但是他一直說,跟他走就對了,在那一剎那我就跟他上車了,不過後來我愈想愈不太放心,我沒告訴他好似偷偷摸摸就自己下車。下車後我遇到一個日本女孩正好要去機場的第四航廈,我用英文跟他說「I go with you」也到了目的地,我才知道自己誤會那年輕的黑人,中途在另外一個換車的月台看見他時,我想去跟他道歉並謝謝,但還是鼓不起勇氣,我在心底誠摯地希望,他的古道熱腸不會因為曾經想幫助一個東方女人卻不受信任而受影響。

又過些天,我到荷蘭的小鎮買了許多東西,拎著大包小包上火車,眼看沒有座位,正在傷腦筋時,一位年輕的黑人站起來說要讓我坐,讓我這東方人一霎時好感動,也覺得黑人原來也是很體貼別人的。

回家後我把遇到的事告訴弟弟家人,弟弟說能到歐洲的許多黑人,一般來說在他的國家社經地位都不錯,也許有的還是當地的王子;黑人不一定都來自非洲,也有來自中東,姪兒還補充說歐巴馬是黑人,因此我不能小看黑人了。

我終於了解原來真實社會裡我也有種族歧視,那是要經過實際互動才能了解,正如聯合報那篇文章所描述的,要當我實際和他們有互動後才會改變我原本的刻板印象,這又是這次旅行的收穫,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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