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洲遇到的種族歧視與霸凌

時光會帶走的人不稀罕

今年2月底辭去工作後,一個人到美國、伊朗、日本、俄羅斯等以及歐洲其他17個國家旅行了5個月,分享其中三件我所遇到的歧視騷擾的故事。

1、

火車上坐我對面的小孩招來了他的同伴--另一個小男孩,一起在我對面坐下,還互相擊掌。

我一直專注地在看著我的手機,印象中我當時是正在讀林文詠長老從辛巴威傳教寄來的信,以至於沒注意對面的兩個奧地利小男孩在做什麼。

這兩名男孩大約11歲。只聽見他們兩個一直不斷地發出噪音而已,像是用力拍打窗戶、鬼叫、將兩隻手掌圈在一起朝圈住的洞裏面吼出爆音、大力地拍擊手掌⋯等,並且一直兩個人得意地笑個不停。

直到我終於讀完信,注意力不在專注在自己的手機螢幕上後,才察覺到原來剛才這兩個小孩所發出的所有噪音,全都是針對我而做的。

他們兩個從頭到尾都盯著我看,想看我會因為他們刻意製造出的噪音有何反應。

而我,沒有什麼反應。

不想理會他們的明顯挑釁。

決定將注意力繼續放在手機上面,想要視而不見。

然而這兩個小孩卻不打算善罷甘休。

他們持續且更變本加厲地發出噪音、對我做鬼臉、比中指、模仿他們想像中的中文亂叫、手還在我面前揮舞,甚至做出一副"功夫"要打架的動作。

原本以為只要忽視他們,他們就能自討沒趣地停止。

但顯然我太高估了這個年齡的小孩的智商,以及他們對於異於他族的人之接受度的孤陋寡聞。

他們不願意放過一個與他們如此不同的難得能嘲戲的獵物。

從坐上這輛列車開始至抵達我的目的地站 Hallein約20分鐘的車程,從頭到尾這兩個小孩都不曾暫停騷擾我。

最後5分鐘左右,我不堪其擾,試圖試試看做出回應,講點道理。

但顯然地,我確實是高估了他們的智商。

我第一次終於地看向他們的眼睛,客氣詢問到:「你們有什麼事嗎?」

他們戲謔地笑著說:「No.」但沒有打算停止胡鬧的樣子。

我又再問:「你們懂英語嗎?」

他們態度依舊地回答:「會。」

但其實他們的英語並不好。

我不知道還能跟他們說什麼,畢竟對方英語不好,而我也表明了我注意到他們,也詢問過他們想幹嘛了。

於是繼續試著忽視他們,看我的手機就好。

但他們依舊不停地騷擾我,不想罷手。

於是我終於感到煩躁,便再次開口,這次不再客氣地說:「你們是智障嗎?」

他們兩個一臉困惑,對於智障這兩個字的英文聞所未聞,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於是我替換了另一個簡單的詞,再次重述:「你們是笨蛋嗎?」

這次他們聽懂了,反應立刻大起來地回嗆:「你才是笨蛋!你才是笨蛋!笨蛋!笨蛋!」擺出他們自以為的兇狠表情,十足地表現出了這個年紀的屁孩智商。

然後繼續騷擾,並作勢要揮拳揍我。

我冷著臉,開啟手機鏡頭默默地對他們錄影。

很快地屁孩們就發現我正在錄他們,對著手機做鬼臉,揮拳頭。而我一臉鄙視地結束短短數秒的錄像。

或許出於害怕(錄像被公開或許會被懲罰),他們開始緊張生氣,甚至跳過來我的座位旁邊想看我錄了什麼。

而我繼續冷著臉鄙視著他們,他們兩個則繼續偽裝自己的害怕,繼續做出威脅且騷擾的行為。

在這過程中我最感到心寒的是,前後左右的座位上都坐滿了成年人。每個人在這行進的20分鐘都親耳聽得見那些他們為了騷擾我而製造的響徹整個車廂的噪音、以及他們對我所做的各種騷擾挑釁動作;然而卻沒有任何一個大人開口說話,沒有任何一個當地人願意伸出援手,制止他們自己國家城市的孩童去騷擾一個異國來的旅客。

這件事以後,我開始變得失去自信。

自此之前,我從來沒有在獨自旅行時遇過種族歧視的騷擾事件,我也沒有預料過這樣的遭遇會發生在我身上。

之前的每段旅行我都過得太順遂了,不是說在所有事上,而是指在與人之間的互動上,我一直都很順利。

然而這是我第一次遇到種族歧視的騷擾,而我體認到自己卻是這麼孤立無援。

剛好我在奧地利Hallein的沙發主,又是我第一位遇到我自己非常不喜歡的沙發主。他總有辦法讓我感受到只要他在身邊,我就會渾身不自在。

他沒有騷擾我或做出任何不適當的行為。然而每每當他發言說話,卻總帶著一股強烈的驕傲、輕視、自以為是以及壓迫感。

我很厭惡跟他說話。

但他是我的沙發主,我是那個寄人籬下的。我必須保持禮貌和笑容,願意跟他交談互動。即使我心裡感覺不舒服。

當晚我從車站走回住宿後,沙發主詢問我的一天。

我試著跟他有簡單的話題能對話,於是便提到剛才所發生的屁孩騷擾事件。

因為沙發主是一個很愛給人建議、指導、認為自己很有智慧、什麼都懂、想法絕對高你一等的人,他立刻開始高高在上地指教我的錯誤。

「你不想被騷擾,你就離開換到別的位置不就好了。」

「你有告訴那兩個男孩、跟他們說道理、請他們停止嗎?」

「你並沒有主動請旁邊的人協助,不是嗎?」

「這是你自找的。」

我想他事不關己的風涼話確實說的沒錯,我的確可以做到他所「事後」建議的那些事;畢竟這裡不是台灣,不會總有人路見不平就主動伸出援手幫忙。

但是他卻完全不覺得那兩個男孩有任何錯,只因為他們是小孩子。他堅稱這不是種族歧視。並不斷地澆我冷水、鄙視我想採取的一些行動——到警局說明我所遭遇的事,希望這兩個男孩的家長能知道他們的孩子所做的事,可以給予教育學習的機會。

當然我可以預想到警局什麼的,只會是徒勞無功。畢竟這只是一件小事。然而我當時一心想著的只是想做出我能做到的事情,出口氣。

這件事後來理所當然地在沙發主的冷嘲熱諷下結束。

但我卻從此留下了陰影。

不再有自信與每個見到的不同國家的人相處,因為種族歧視是存在的,我有可能在某些國家的人心中是被瞧不起的。

這項認知讓我感到害怕、缺乏自信、少了從容與大方。

這樣的陰影持續到旅行之後好幾個國家後,才逐漸散去。尤其直到我在義大利遇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沙發主,以及一群熱情友善又真心喜歡我的人們。

2、

在克羅埃西亞的十六湖國家公園的渡河船隻前面,我跟許多人在隊伍中排隊等上船。這群隊伍中有一大票正值國高中年紀的青少年們,來做校外教學(抑或是畢業旅行)。

另又有一大群中國的團客也在隊伍之中排隊。

這兩團人的說話聲音都很大聲,各講各的語言。

直到我發現,這兩個語言開始分別用著不流利的英語互相對話——那是一個中國大叔與一名不知國籍的白人青少年的對話。

似乎是幾位中國團客搭訕了一起排隊的青少年們,熱情且友善地想找對方聊天。

然而青少年們並不抱持同樣的正面態度。

其中一位領頭的高個子青少年大聲嘲笑該中國旅客以及他的同伴們,他模仿並調侃他們講中文的語調,逗得他身邊的朋友們哄堂大笑。並在各方面用不流暢的英語諷刺這些搭訕的中國遊客們,也用自己的母語與其他朋友們一齊大肆嘲弄這些中國遊客。

說是可惜但也說是萬幸的是,這些中國遊客完全沒察覺對方的惡意,還以為笑得這麼開心是因為已經一團和氣,便跟著笑成一團,還尋對方自拍合照。

目睹這一幕,我不禁同情惋惜。

然而,事情並沒有因為我的沉默而結束。

碼頭一次來了兩艘船,中國團客們全都上了一班船;而我以及這群同校的青少年們與其他遊客則共同上了另一班船。

我成了該船上的唯一亞洲面孔。

我坐在船身的第一排,旁邊則坐了兩位年長的白人夫婦,看起來是夫妻倆自己來十六湖旅遊的。

坐在我後面第二排的,剛好是剛才為首嘲弄那群中國團客的高個子男孩以及他的朋友們。

或許是剛才的嘲弄效應使他意猶未盡,開船沒多久,他決定了他的新目標——我,想享受跟剛才對那群中國團客的一樣反應。

我一發現他在後面故意模仿他自以為的中國腔在大聲說話,試圖引起我注意,並且伸手向前晃想看我的反應,便趕快思考該如何從此情況脫身。

我真的不想再遭遇一次騷擾。

我注意到隔壁的那對夫妻也注意到了這個騷擾情況,但他們也選擇視而不見地忽視。

然而繼上次在奧地利的經驗後我學到了,我需要主動採取行動尋求救援。

於是我假裝沒有注意到後面那些挑釁動靜,微笑著開口向隔壁的夫妻說:「請問可以借你的地圖看一下嗎?」

白人老夫妻也因為心底其實想幫我,見我主動開口搭話,也在遞出地圖給我後,開始了我們之間的對話。

而當我與隔壁的夫妻進行著不間斷的對話後,後面的青少年就明白我有援兵,而且同樣的招式對我沒有產生作用,便自討沒趣地停止了想騷擾我的企圖。

一直到下船以後,整趟旅程都很平安。

而我也學會了利用身邊的人的支援。

3、

又是一個在搭火車時的經驗。

放置好行李在車廂之間的置物區後,我依著票根上的座位號碼往我的座位位置走去。

途中遇見車服人員,也與他確認過方向,確實無誤。

然而當我找到我的座位號碼的位置時--那是一個四人座的其中一個座位,我座位對面正坐著的一位年約45歲的灰色頭髮中年男性,卻趕我走。

他說這四個位置是他和他朋友們的座位,我的座位不是在這裡。

我很困惑,拿出我的票根給他看我的座位號碼。他卻跟我說,我的座位不是在這裡,並指向我剛才來的方向說,我的座位在那裡,叫我去那個方向。

我搞不清楚這是什麼狀況,也許我真的搞錯了?也許也有另一個座位有同樣的號碼?

我手持著票根一臉困惑地往反方向走回去,邊走邊找著同樣的數字。

就在經過車廂與車廂的連接處時,一位將背包抱在懷裡的法國女孩叫住我,問我是否找不到自己的座位。並看過我的票根,告訴我座位是在我剛才走來的方向。

我告訴她,「我剛才去過那個方向了,也找到那個座位號碼了,但對面座位的男性卻告訴我弄錯號碼了,所以我才想再找看看。」

女孩告訴我:「那確實是你的座位。如果那個男人說不是你的,那你應該叫車服員來處理。」

於是我聽她的建議去找到了車服員。當我領著車服員返回我的座位方向,經過女孩時,女孩還對我比了一個讚。

再次回到我原本的那四人座時,四個位置都已經坐滿了人,全都是剛才那位灰髮男子的朋友們--四個中年男子。

車服員對著正坐在我位置上的其中一名男子說,「這是這位乘客(我)的座位,你需要讓開。」

我確認自己確實被騙了,便直截了當地對車服員說:「但是這個人(手輕指著剛才騙我的灰髮男子)剛才說這裡不是我的座位,還說我的座位在別的地方!」

然而車服員不打算對這件事有所回應,只想我坐好位置就沒他的事了。

原先坐在我位置上的男子一聲不吭地起身,要往另一個附近的空位坐去。

我正要坐下的時候,坐在我對面那位騙人男子態度輕浮地笑著對我說:「這裡都是我的人,你確定你坐在這裡ok?」一樣用著不流利的英語這麼說。

我瞪視他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對他說:「我、O、K!」

大概是惱羞成怒怕面子掛不住又有同伴壯膽,他開始與其他坐在我周圍的兩位同伴們用著明顯針對我在說話的法語說話,一臉嘲戲的表情,並不停地發出嘲笑。

這次走道隔壁的其他乘客都看起來很冷漠,也一樣視若無睹。

我很快地發了訊息給才剛道別的在法國 Montélimar鎮的朋友 Adrien,簡單說明我目前所處的狀況,以及這三人正在對我所做的舉動。

Adrien回傳訊息建議我:「你就打電話給妳台灣的朋友,也大聲地講中文給他們看!讓他們也聽不懂!!」

這或許是個好建議,但由於我一直盡量避免在國外的公共場合說中文,突然要我開始說在別人面前講中文、而且還要大聲說,總覺得有點奇怪。

內心掙扎了一下後,由於這幾個人還是繼續那副針對我的嘴臉,於是我決定用這個方法--開臉書直播。

於是我就開了臉書直播,開始用中文,並且笑容滿面一副毫無受影響的表情,開始與留言者們述說著我當時的狀況。

果然,當我開始也像他們一樣用開心的表情對著我的手機講著中文--他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這三個男生就突然一同安靜了一會。

三個中年男子一起想透過觀察我的表情,和聽我所說的話(即使他們根本聽不懂半句),想試圖知道我到底說了什麼,是否與他們有關。尤其坐在我正對面的那位說謊男最是不自在。

我邊對著手機螢幕講述這個情況,也講述這幾個男子的事情和反應,故意帶著嘲弄的表情。

而這樣的情況讓這三位大男人坐立難安。

三人沉默一會後,又開始佯裝沒事的樣子繼續刻意地大聲嘲笑和聊天。

但氣氛已經不同,不再是我處於弱勢的情況。我感受到了他們的不自在與觀察。尤其當我應直播觀眾要求,故意對著鏡頭翻一個明顯的大白眼時--三個人又立刻瞬間安靜幾秒,並顯然地感受到我確實是正在用他們不懂的語言向人嘲笑他們所做的行為。

於是他們不甘示弱地故意更大聲、假裝笑得更開心更無懼。我結束了直播並達到目的後,便自行滑著手機。對方也逐漸減少對話,但仍感覺得到在逞強作勢。

直到又有其他乘客走過來,一名非裔法籍的男乘客指出四人座位上的另一名男子所坐的是他票根上的位置。

於是三人眾趁機會逃也似地、刻意邊笑邊裝不在乎地起身離開這整節車廂,並帶著另一位早就被放生的同伴一起走掉。

他們四個一起到了與下節車廂之間的吧檯交誼區,並且因為恢復了離開我的不自在壓迫感,就繼續刻意比剛才更大聲地說話與大笑,確保聲音能傳到我這邊來。

或許他們的大笑內容裡面說到座位的事情卻沒有講得很清楚,以至於讓我斜對面的那位剛坐下不久的非裔男乘客認為他們四人眾是在嘲笑他。非裔乘客頻頻因為他們的笑談聲而露出不悅的表情,也一兩度回頭瞪向四人眾的方向,與碎嘴罵了一句法語。

火車終於抵達巴黎市北站後,乘客們紛紛準備起身下車。

在我起身之前,四人眾從交誼區離開,往我這邊的通道走來。並在經過我的時候,四人眾裡那位當初騙我的灰髮男子,快速地罵了一個我沒聽清楚的英文單字。

I feel so shame on them.

四個好手好腳年紀也不小的大男人,竟然這麼不要臉沒品地欺負欺騙一個單獨的亞洲女生,可不可恥啊?

Losers.

—

值得感到幸運的是,這些不論是不尊重種族、性別、或只是單純地不尊重「他人」的騷擾行為,都沒有肢體上的接觸。幾乎都是以言語以及群體(同伴)支持來造成影響。

其實每一次遭遇歧視、騷擾,我都很害怕。感覺恐懼、無助、受傷、難過、甚至失去自信。遭遇的經驗也不只上述所描述的這三次而已。

但是當一個人在異地旅行時,我只能選擇假裝勇敢。

否則沒有其他人能來保護我。

我才能夠繼續旅行下去。

而假裝勇敢久了,也真的會變得愈來愈勇敢一點。

原文亦刊載在部落格:http://yjcontheway2.pixnet.net/blog/post/240483639
怎麼敷衍怎麼演
你的文章突然讓我想到,2008年發生的事情

我10年前到海德堡賣花草茶的店面,因為家人有特殊狀況,不能喝某些成分的茶,但是我又看不懂德文,包裝上又沒有英文標示(你知道德國人的...)所以我拿著我覺得我想買的茶包,到櫃台用英文問老闆說:請問這茶包的成份是甚麼?

老闆回我:you should learn German then you can read.
一群在我後面等結帳的人哈哈大笑

我老婆聽到當下,生氣直接要帶著我離開,我就莫名其妙的問她為什麼?
她說:人家都在嘲笑你不懂德文幹嘛還來買東西了,你都沒感覺嗎?
我說:是喔?可是我覺得他說的還蠻有道理的耶!
老婆:.............

我應該是很粗線條吧...........

是粗線條還是你保持了風度? 這裏面有沒有男人跟女人對同一個經驗的看法不同?
很多時候我碰到類似的狀況時, 如果我的腦袋還算清醒, 真的會考慮要用更酸的語言回擊還是用輕鬆的說法讓他知道他越線了. 以你的情況來說, 就算是一個白色的英國人可能也會覺得, 咦, 老闆說這話的意思是說, 這東西只賣會德文的嗎?
德國人在世界上不是屬於"優雅有禮貌"的. 通常說話很直接. 有說法是他們事事求是的本性, 有說法是他們的語言就比較直接. 沒有很多含意隱晦的字. 我認為當老闆說出這話時, 四周圍的人跟著笑不是因為這茶真的只是賣給懂德文的, 譏笑你被欺負. 會不會他們是因為沒料到老闆說出這麼突兀的話, 突兀到忍不住笑出來. 就好像有人走在街上, 忽然摔個四腳朝天, 看到的人當中一定有人會笑出來. 是因為他沒有同情心嗎? 應該不是. 感同身受, 同情心往往是需要訓練的. 不是第一個反應. 但是, 我相信如果四周都沒人, 笑的人還是會過去扶一把.
死撐
歧視,真的在國外或多或少都會遇到,我個人看法,如果沒有遭受非常正面語言或動作的歧視霸凌,退一步海闊天空,當作沒聽懂或沒看到,當下走人,或許當下心裡會不舒服,但千萬別讓這鳥事壞了你旅途的心情,前兩天與友人剛好到國王湖玩,外面的小鎮Berchtesgaden 車站旁有兩間超市,一間Lidl 另一間REWE,朋友決定在Lidl 買些食物,結帳時朋友沒注意到那Kasse 女店員用德語說10.25歐,只愣了一下那店員直接翻白眼,朋友給了20歐,店員找錢時那臉臭的好像欠她幾百萬,此時跟她計較只會壞了自己心情,換另一種心情像她在這超市上班就註定她的格局就只能如此,或許在那她每天都遇到非常多的亞洲旅客(國王湖景點太受亞洲人歡迎),或許她心裡面不想服務亞洲人,但無奈又沒辦法逃避,諸多種種,她(店員)不爽可能原因太多,對我們而言,下次要再來機會太小,反而她還是每天都要用這心情面對她工作,可憐的還是她,我後來想想反而同情她,此時我心裡也舒坦了很多,總之就是不要讓不對人,事,物 壞了自己心情
香蕉你個不娜娜
對了,差點忘記說:

我現在心情沒有任何不好或負面的感覺!之前旅行所有過的那些受傷恐懼失去自信什麼的,現在通通都沒有!

前天我義大利的沙發主傳訊息給我,說他看到了我的部落格(我沒叫他看、也沒告訴他我有寫部落格,因為我寫的是中文,叫他看太強人所難),而且還自己用谷歌翻譯我整篇落落長的文章。他看完以後自己推測我還在為文章裡的人生氣⋯嗯,但我真的沒有。

所以我順便澄清一下:我現在啥對當時的負面感覺都沒有,謝謝那些給我鼓勵或想安慰我的人,你們可以放心!我現在很開心!我法國事件以後也都過得很好(人方面),印象中沒再遇到種族歧視或霸凌的人。雖然還是有遇到奇怪的人,但都是完全不影響心情。何況現在都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人也回台灣了,一切都很好

由於我在寫文的時候,需要認真寫,所以必須努力回想起當時的經驗和整個心境,我當下暫時地把當時的自己給投射進來(就當作被附身吧,被幾個月前的狀態的自己附身),才能讓我能流暢地把當時的整個狀況細寫出來,盡可能完整重現。(就跟寫小說的作者可能也要讓自己投射進某個角色身上,才能描繪得出該角色的心境一樣)但我不會變回去,因為我目前活在現在,而不是當時。再加上我當時旅行時完全沒有計畫到後來會開始想寫部落格,只有po IG照片和自己臉書簡單地分享美照和一些小事情,所以那個時候沒有想到要寫下或記錄下一些未來可用的筆記。所以我想寫文大多只能靠努力投射回想,還有翻出當時在所在的國家拍的一些IG po文來寫。

雖然我寫了自己當時的感受,但現在早已沒有了。

另外,文章中提到的「失去自信」,是指對在當地能交得到朋友這件事失去自信。我當時旅行時給自己設定了一個目標:要在每個國家都交到一個朋友,讓我在世界各地都有朋友。我那個時候的IG個人檔案還寫著「Make friends with the world 和世界交朋友」來當作標題XDDD(一直到兩個禮拜前才改掉換別的)。這件事幾乎在所到的每個國家都進行地很順利,雖然還是有沒交到的地區,但一切都很好。我也對自己能很快跟各種不同的人成為朋友而覺得自信滿滿。可是如文章所說的發生了一些讓我覺得是被種族歧視的事件後,那時讓我失去自信,負面地害怕「別人對我若是有種族歧視、不把我當平等、這樣我沒自信能讓對方變成我的新朋友」,所以我有一陣子不太有之前的自信去主動找人交談和成為朋友。一直到在北黑山的一個青年旅舍,發生了一些小事,又有不同的國家的人主動想來交朋友,讓我突然領悟到自己「不該再害怕懷疑誰可能會有種族歧視誰沒有,每個人都不一樣,大方地像以前一樣去認識就對了!」才開始慢慢恢復自信,然後等再慢慢旅行到了義大利的第二個城市又遇到太過好的好人們後,剛好就完全恢復了。

所以,謝謝關心!台灣人的友善總是大過不友善,我在台灣我驕傲!�
發糞塗牆
錄起來給列車長看說有人在騷擾我請處理
看是否能夠換位子 或是請他們換位子

這種事情是可以反映給列車長的.

自己的看法啦 不代表一定是如此
其實在美國非主要都會區 (尤其是中西部和down south)
和東歐 (尤其是前共產國家)
對種族和其他政治敏感相關議題 (同婚 娛樂藥物管制等等)
的容忍度 (tolerance)
並不會有台灣35歲以下年輕人那麼的開放

有時不要把自己的觀念套在他們身上
他們不一定會有你來的文明
智商已更新
讓我突然領悟到自己「不該再害怕懷疑誰可能會有種族歧視誰沒有,每個人都不一樣,大方地像以前一樣去認識就對了!」
我相信這就是二樓N大的終極體會.
把心掏空狠狠愛
"在欧洲遇到的种族歧视与霸凌 "

首先很同情你的遭遇,也說說我早年在歐洲讀書,工作,以及後來在美國的經歷

1 早年在德國讀書,女友在法蘭克福邊上的一個小城,一次去看女友,再該返回的時候,女友送我到S-Bahn的站台。在德國這類站台是中間深凹,是走車子的鐵軌,2邊的站台是高於地面的,如果人想從一邊站台穿越鐵軌到對面站台,則必須努力爬上對面的站台,才可以。我和女友在站台等車,對面站台有2個十來歲的小孩,看到我和女友的亞洲人長相,就在對面大喊 Auslander Aus! Auslander Aus! Auslander Aus!
我當年20歲左右,血氣方剛,喜歡練習拳擊和跆拳道。我最見不得別人在女友面前讓我丟臉,我於是對他們豎起中指,然後怒吼Fuck you! Fuck you! Fuck you!
對方似乎被我激怒了,馬上開始要穿越鐵軌,想爬上我這邊的月台。可是他們沒有很多打架經驗,他們愚蠢到就在我面前,想從低處的鐵軌爬上我這邊的月台。我看到機會,就在他們還沒有完全爬上來的時候,衝過去,一腳踢到一個的胸口,把他直接踢回下面的鐵軌去了,另外一個則被我右手重拳打在太陽穴上,掉下去了。我馬上拉上女友,跑向女友家的反方向,然後跑出1公里左右,再轉向火車站,坐火車帶著女友離開那個小城。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也沒有其他問題。

2 在德國的美因茨,有美軍基地,經常可以看到美國大兵出來逛街。有一次我在路上騎車,看到一個很強壯的黑人也在騎車,他給我的印象就是這身肌肉真是太強壯了。我友好的和他打個招呼,似乎大家的騎行方向一致,也相互聊天幾句。在德國,有的時候汽車右拐彎,有可能沒看到腳踏車,也許無意的別你一下。就在這次,黑人騎在前方大約5米,我在後面看到有汽車跟進,似乎要右拐,於是就減速了,但是那個黑人則被右拐的汽車別了一下。他看到開車的是2個德國白人,馬上就被激怒了,大聲咒罵 you fucking white nazis, 用驚人的爆發力騎車追上,那個時候是夏天,一般人開車都打開車窗,黑人從左側追上汽車,直接一口濃痰吐入車內,然後轉身,反身以更高的速度逃離。我親眼看到這一切,從那時我就知道美國黑人可以是多麼aggressive

3 到了美國,我們在德州都是隨身帶槍 glock 17, 車子裡面也放著一把長槍。在德州這麽多年,也沒有被人歧視。我也不記仇,一般有仇直接報了,呵呵

一個人在外旅遊,就不要怕麻煩和鬥爭。強身健體是必須,從基本的格鬥技巧,如拳擊和跆拳道練起,然後上器械,如Kali,這是你力量的延伸。當精氣神具備,就可以練習火器,槍支是最有效的,和幾個死黨一起玩戰術訓練是很有樂趣的。
心軟是病不治要命
"在欧洲遇到的种族歧视与霸凌 "

首先很同情你的遭遇,也說說我早年在歐洲讀書,工作,以及後來在美國的經歷

1 早年在德國讀書,女友在法蘭克福邊上的一個小城,一次去看女友,再該返回的時候,女友送我到S-Bahn的站台。在德國這類站台是中間深凹,是走車子的鐵軌,2邊的站台是高於地面的,如果人想從一邊站台穿越鐵軌到對面站台,則必須努力爬上對面的站台,才可以。我和女友在站台等車,對面站台有2個十來歲的小孩,看到我和女友的亞洲人長相,就在對面大喊 Auslander Aus! Auslander Aus! Auslander Aus!
我當年20歲左右,血氣方剛,喜歡練習拳擊和跆拳道。我最見不得別人在女友面前讓我丟臉,我於是對他們豎起中指,然後怒吼Fuck you! Fuck you! Fuck you!
對方似乎被我激怒了,馬上開始要穿越鐵軌,想爬上我這邊的月台。可是他們沒有很多打架經驗,他們愚蠢到就在我面前,想從低處的鐵軌爬上我這邊的月台。我看到機會,就在他們還沒有完全爬上來的時候,衝過去,一腳踢到一個的胸口,把他直接踢回下面的鐵軌去了,另外一個則被我右手重拳打在太陽穴上,掉下去了。我馬上拉上女友,跑向女友家的反方向,然後跑出1公里左右,再轉向火車站,坐火車帶著女友離開那個小城。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也沒有其他問題。

2 在德國的美因茨,有美軍基地,經常可以看到美國大兵出來逛街。有一次我在路上騎車,看到一個很強壯的黑人也在騎車,他給我的印象就是這身肌肉真是太強壯了。我友好的和他打個招呼,似乎大家的騎行方向一致,也相互聊天幾句。在德國,有的時候汽車右拐彎,有可能沒看到腳踏車,也許無意的別你一下。就在這次,黑人騎在前方大約5米,我在後面看到有汽車跟進,似乎要右拐,於是就減速了,但是那個黑人則被右拐的汽車別了一下。他看到開車的是2個德國白人,馬上就被激怒了,大聲咒罵 you fucking white nazis, 用驚人的爆發力騎車追上,那個時候是夏天,一般人開車都打開車窗,黑人從左側追上汽車,直接一口濃痰吐入車內,然後轉身,反身以更高的速度逃離。我親眼看到這一切,從那時我就知道美國黑人可以是多麼aggressive

3 到了美國,我們在德州都是隨身帶槍 glock 17, 車子裡面也放著一把長槍。在德州這麽多年,也沒有被人歧視。我也不記仇,一般有仇直接報了,呵呵

一個人在外旅遊,就不要怕麻煩和鬥爭。強身健體是必須,從基本的格鬥技巧,如拳擊和跆拳道練起,然後上器械,如Kali,這是你力量的延伸。當精氣神具備,就可以練習火器,槍支是最有效的,和幾個死黨一起玩戰術訓練是很有樂趣的。
所以你贊成以暴制暴囉. 真是李小龍的電影看太多了. 帶你練拳的教練沒有告訴你, 學武該有的道德?
你想, 你的第一個例子, 那兩個小屁孩長大之後會是什麼樣的人? 不得不說, 你做了身為亞洲人最錯誤的示範. 如果那兩個小屁孩今天繼續在外面見到亞洲人就欺負, 他們的合理解釋是什麼? 因為我小時候被霸凌過. 我的經驗, 他們跑到我們的地盤來撒野, 不把他們趕回去, 對不起我小時候被推到鐵軌的經驗. 如果你當時說, I hope you learn your lesson, provocative might cost you. 也許情況會好一點.
第二個case, 是一個簡單的因為路權而引發的road rage. 我無法認同你在看到黑人最後的做法之後還站在黑人那邊. 原因很簡單, 如果他沒把話講清楚, 說, you could kill someone if you are not careful. 吐一口痰或是一口血都沒有解決問題啊. 你信不信那兩個白人如果搞不清楚他們錯在先, 他們會怎樣從此之後看不起黑人? 如果, 開車的是個亞洲人, 一樣漫不經心, 騎腳踏車的是白人. 我們又該怎樣看這種事情呢?
第三個, 我認為你已經踩在線上了. 我是美國憲法第二修正案的支持者. 我的立論點是, 人們擁槍的權利是來自必要時可以推翻專制的政權統治. 而不是像你一樣, 踩在線上帶著槍跑, 還認為你沒有受到不平等的待遇是因為你天天帶著槍跑...
風吹亂心事
歧視、霸凌存在於世界各地。
在歐洲也遇過訕笑的小屁孩、
故意在面前咳嗽的青少年、
搗蛋影響拍夜景的青少年們、
不屑、不耐、質疑我坐錯位置的老太太...
跟他們認真,就輸了,還影響了遊玩的興致,
這些行為表現不過是他們人格上的缺陷,
不予理會,令其自討沒趣,
當然也感謝申張正義的遊客、司機。
在歐洲,我遇到了更多伸出援手的貴人,
使我旅程更順利,也擁有美好的回憶。
人格上的缺陷我無法去改善,
何必記得別人的過錯,
而毀了整個旅程,
我會選擇記得別人對我的好,
讓每一段旅程都是愉悅的。
要有多堅強才敢念念不忘
其實亞洲人也會對白人這樣
至少我小時候、台灣街頭沒什麼金毛人的時代
常常會看到一群死小孩(其實大人也會)圍著金毛人像看珍奇異獸一樣盯著看
過分一點的屁孩 還會衝上去纏著人家不斷哈摟哈摟哈摟鬼叫
我朋友說 她甚至看過有父母慫恿小孩去跟金毛人(我朋友老公)對話練英文的
孰不知那個金毛人不是英語系的 是法國人啊(好好笑)

台灣人看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說?
哎喲看我們多親切對歪郭人多友善
哎喲只是練一下英文嘛又不會少塊肉有什麼關係

你那叫騷擾糾纏才不是友善哩 鬼扯什麼東西
練一下英文當然有關係人家是來玩耍的又不是來當你免費conversation partner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 那個金毛不是英語系的啊

回到一樓大的情況
所以我一直覺得前兩個案例的重點不是種族歧視(當然有還是有一定成分)
而是死屁孩在發癲+家長放任(可能西方教育覺得這種是不用管)
我知道會
但好奇多過歧視
樓主的情況,我沒身歷其境
無法判斷那些孩子如何(但日耳曼人骨子裡或許有優越感)
但西方人應該不會對東方人過於好奇(強勢文化關係)
以致過來東摸西摸(如果去印度,被印度人好奇圍觀,我雖不喜歡,但比起一個白人模仿我的口音,對我擠眉弄眼,我覺得這個更叫人憎惡吧?骨子裡的東西比較重要)
這邊的關係是傾斜的

話說回來,樓主說的奧地利沙發主的行為
我不確定他骨子裡如何
但這種人是有的,自以為是,
難相處,總愛否定別人,覺得自己是對的等等,
東西方都有這種人
如果他骨子裡麼沒有歧視,就是個怪人而已
但在那樣的情境中
真的無法判斷,得細心觀察他對自己同胞是否也如此
醜的無可挑剔
其實在美國非主要都會區 (尤其是中西部和down south)
和東歐 (尤其是前共產國家)
對種族和其他政治敏感相關議題 (同婚 娛樂藥物管制等等)
的容忍度 (tolerance)
並不會有台灣35歲以下年輕人那麼的開放

厚厚厚
不行啦 這句偶一定要抗議
偶被年齡歧視啦

open-minded與否
並非與年紀呈反比
不是愈年輕就愈能接納不同或嘗試新事物
不一定
兩者其實並沒有什麼絕對的關聯性

心態
我覺得非關年紀
跟環境與家庭教育的關係還比較大

我古代,嗯,好像差不多就是35左右
在印度洋某渡假村遇到一對絕對比我年輕很多歲的呆丸蜜月夫妻
新娘子在餐桌上抱怨連連
嫌棄buffet提供的中菜很難吃
“這種品質的菜,連我婆婆都不會拿來炒!”(婆婆躺著也中槍)

她說的沒錯
中菜區的確不好吃
但有西餐區啊
這度假村是歐洲企業,西餐還不錯
又不是在村子吃第一頓了
應該早知道中菜區不優
為何還堅持難吃的中菜?
這不是找虐嗎?
為何飛了8小時出國還堅持吃中菜?
你的胃有這麼愛國?

人人總以為愛國胃是老人專利
其實這種年輕人也不少
如果你是去國多年嘴饞想吃中菜台餐也罷
拜託不過蜜個月才出來幾天啊!

how narrow-minded
一點去嘗試改變適應能力都沒有
他們絕對under 35